刚说完，李知就想到自己的身高，应该进不去绒族的兔子洞。

她补充道：“如果不方便的话……”

绒族族长已经往前跳了几步：“大人，请跟我来。”

李知看向闭目养神，显然不打算跟过来的涂，跟上了绒族族长的脚步：“你们的洞穴，我能进得去吗？”

绒族族长边蹦边道：“能进，油就放在每年大人们来挑奴隶的山洞里。”

李知闻言不再提问，安静地跟在绒族族长身后。

山洞并不远，就是一个几十米高的小土坡。

土坡中央有个大洞，岩石结构，照明的晶石镶嵌在岩壁上，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毛长毯，干净而温馨。

但李知只看了一眼，就跟着绒族族长绕道另一边的洞口，向下方走去。

越往下走，洞口越小。

直到最后，李知要弯下腰才能进去。

绒族族长：“到啦。”

李知这才看到，前面有个5立方米左右的岩石池，里面装满了净绒草籽油。

净绒草的清香萦绕在洞穴里，带着某种清爽安神的味道。

李知情绪都变得平和起来。

她心情不错道：“直接签合同吧。”

绒族族长三瓣嘴动了动，“大人，这3000单位净绒草籽油，我只收您2金币，剩下1金币，交换您在五个月之后的奴隶挑选大会，带走3个绒族的孩子给您当奴隶，如何？”

李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绒族族长紧接着道：

“这些孩子都吃得不多，很好养，也很温顺，只是有些……没那么好看，而且之前答应您品相好的两只也还是送给您，您要是喜欢，也可以多选两只好看的，到时候卖出去也不亏。”

李知皱眉：“我不理解你的意思，显然你让我带走的是希望我自己养着的，另外送给我的却又让我卖出去，这很矛盾。”

“不矛盾。”

绒族族长在油池边坐下，绒毛被油污黏住，变成一缕缕也不在意：

“品相好的孩子卖出去总有一条活路，一直不被挑选的，最后只能成为高等种族的肉源。”

李知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绒族族长哀求：“之前与您交易的那个孩子就是连续三年都没有被选中的孩子之一，如果下一次还没有大人选中她，她就要被送上餐桌了……大人，求您行行好，或者我只收您1金币，只要您愿意将那几个孩子带走——”

“为什么是我？你愿意出两金币，应该有的是人愿意带走她们。”

外面等着的涂应该就挺愿意。

而且涂很讲信用。

绒族组长搓脸：“这么多年以来，只有您愿意与我们交易，没有这3金币，哪里来的2金币？”

李知扭头。

洞穴附近几十个小洞穴里，探出一个个五颜六色的脑袋。

毛茸茸的耳朵紧紧贴着后脑勺，露出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焦糖垂耳兔就在其中。

李知垂下眼：“我按照10铜1单位收购这些净绒草籽油，其他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她看着绒族族长的眼睛：“你可以用我给你的钱找人挑走她们。”

“我保证那几个孩子都——”

李知打断绒族族长：“这笔生意你们做不做？”

绒族族长沉默片刻，叹息道：“……做。”

公平秤悬浮在油池上方，检测到净绒草籽油有3108个单位。

李知将油全部收到商人背包的一个格子里。

签订合同后，按照3金1银币8铜结算。

绒族族长拿着钱，欲言又止。

李知回头看了眼躲在角落的焦糖垂耳兔：“你们可以继续制作净绒草籽油，如果十天之后寒流没来，我会再来收购，如果寒流来了，寒流过去之后我再来。”

绒族族长眼睛一亮：“好！好好好！大人慢走！”

李知没让绒族族长送，自己离开了洞穴。

找到涂时，她闭着眼躺在草丛里，直到李知走近了，才慢悠悠睁开眼睛。

“真要去找鼠族？”

李知：“走吧。”

涂目光在李知身上转了一圈，“走就走。”

鼠族的地盘距离荒野集市中心地带还有一段距离。

李知和涂默契地选择不回到有虎族镇守的集市，而是从绒族这边，绕路向鼠族出发。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到了鼠族的地盘，看到巡逻的鼠人，涂才开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应付米。”

李知直接挂起笑脸，走向巡逻的鼠人：“我是商人李知，前天刚与你们族长约定了一笔大交易，只是寒流将至，想要将交易日期提前，你能带我找到米族长吗？”

鼠人：“大交易？”

他上下打量李知，像是突然想了起来：“你是被我们打劫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