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由，希望是空洞的。

没有希望，自由是盲目的。

两者不可分离，彼此依存，本质相同。

苏衍抬头，默默与静注视着，他看到静在笑着，眼底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她的态度很坚决，坚决到苏衍不得不去相信。

“你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了？”苏衍小心翼翼的问着，静一愣，嗔怪拍打：“你怀疑我瞒着你？”

“那倒没有。”

苏衍一笑，摊开手：“缓和一下气氛嘛...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没梦到什么，这么肯定我就是希望？”

“说真的，我看当初丁河山获得完整特性的时候，他也并未对其余的特征有过这么笃定的行为。”

“当然，自由特征的能力里确实和其余特征有一定的关联，但如果...”

苏衍顿了顿，一叹：“静，你知道的，我们总要做两手打算，也要面对我身体其实没有特征的这个可能性。”

“你当然没有特征。”

静一笑，在苏衍抬头疑惑的时候，她轻声道：“自由能促进所有的特征浮现，也会在100个特征全面显化时，重新带来希望。”

“那就说明，希望不是特征，希望就是希望！”

静的语气难得严肃，一字一句：“苏衍，希望是纯粹的！它可能没有力量，也可能不代表什么，但它一定真切存在！”

“天下人哪怕可以质疑自由，但绝对没有人会质疑希望！”

“无论是好人、坏人、善举、恶性...无论是任何人、任何生物、任何时空、任何举措，都是希望之本身！”

静的话不难理解，苏衍很快明悟。

任何生物在任何时空下，做出的任何决定，其本身就代表着希望。

吃饭的时候想吃肉而非菜，所做的决定是希望；这个月拿到的工资希望能存一些，这个念头也是希望；时常会想到自己的未来是否会更好一些，这同样是希望。

伟大的理想是希望，生活的琐事是希望。

即便是恶人的暴行与欺凌，其本身也是希望能从中得到什么。

没有希望的世界，是纯粹的虚无，有希望才有一切。

苏衍看着静无比严肃的模样，没有去追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两人只沉默对视片刻。

突然。

苏衍一拍大腿。

“坏了！”

“这下好了，我实锤不会有特征在手了！”

苏衍懊恼，深深叹气：“我还以为自己也会跟丁河山一样，搞个什么厉害的机遇卡在手里，结果你这么说来，合着我是一张都没呗！”

希望不属于机遇特征，希望是纯粹的。

这听起来是很不凡，但落在实际里，说白了就是没战斗力，至少眼前是没有的。

如果要以务实的目光来看，希望这个东西，似乎永远在未来，照拂不到当下。

“在我看来，特征们都是与希望相关的。”

静一笑，低声道：“至少从我们现在已知的特征来看，没有一个不与希望相关；所以，才需要所有的特征共同带来希望。”

自由特征的能力里，明确提到过获得希望的方式，这也恰恰是苏衍刚才最感到好奇的地方。

他琢磨着，既然100个特征才能带来的希望，多半是和无尽之路本身有很大的牵连。

而且，希望这两个字一听起来，就很不一样。

但现在，苏衍不好奇了。

希望这玩意儿跟自己息息相关，这未必是苏衍愿意看到的，这里面牵扯的太深了。

无尽之路的边界是什么？自由带来的希望又是什么？无尽之路和希望的关系是什么？

如果说无尽之路的本身是为了带来希望，那其余特征的作用又是什么？

那充满压迫的竞走规则和几乎没有终点的道路，又是为什么？

如果全部的特征都出现了，到时候被带来的希望，是苏衍自己所希望看到的希望吗？

苏衍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思考，都觉得这玩意儿不像是什么好事。

这里面万一牵扯到点牺牲之类的玩意儿，那还搞屁？

说实话，没人希望自己会死。

“那我情愿换一个待遇，其实给我来点理想、秩序、善良之类的特征，我也挺乐意的。”

苏衍无奈，静很能理解他此刻心里的复杂情绪，一笑道：“当然，这些也只是猜测；可能，你并不是希望，也或许100个特征带来的希望只是一种预兆，而非具体的能力。”

“而且，我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静一顿，轻声道：“如今来看，自由的能力已经完全解锁，那么在知识的效果影响下，自由在完全解锁之后的每一步都会促进其余特征的浮现。”

“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那我们就不去促进。”

静目光灼灼的看着苏衍：“这样一来，你既不用担心未知的未来，也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足准备。”

“这么做，会显得我很害怕未来。”

苏衍一笑，就要摇头婉拒，却见静正色道：“这是实际，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苏衍，我们现在所能得到的信息仍是有限的，无论我们猜测和推断再多，都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