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稀薄的夜晚，清冷的月光是高不可攀的佳人。

在眼里，在心底，在头上，却不可能在谁手里。

这个时间段显得有些空寂的街道，应该无人过问它的孤单，它的心事应该就是在清晨堆积起来的无数落叶。

这样的街道，这样的夜晚。

最适合一个满带心事的人，自顾自的散步。

还是更适合两个有太多话说不出口的男女在这里慢慢踱步，留恋着不肯回家。

顾淮此时不能动，像是被施展了神奇的魔法。

用两根青葱修长的手指捏着自己衣领的女人，抬起头让顾淮看到了她眼底的火焰。

一个人的心事是一片大海，想要表达的情绪就变成了眼底的大火。本来是若即若离，堪称暧昧的关系。

没有道理出现问责这样的剧情，但是她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太懂自己，她也明白常理之中的所有行为都会显得无聊。

而做出无聊行为的人也是无聊的，她从来不会如此。

但是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说出口的话语，却不能让顾淮将其当成一场玩笑和游戏，反而莫名的带上了紧张感。

他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闻着那馥郁的香味，满溢自己整个鼻腔，快要成为寄生自己的传染病。

“可能是因为离得太近了？”

他尽可能找着借口，当然不能坦然承认。人的确是有很多面临选择的时刻，也的确大部分的选择都是虚伪的。

就如同此时自己心虚的解释。

如果生活一直可以坦荡，任何做过的事情都可以坦然说出口就好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

她的手指轻松的松开自己的衣领，但是她没有像识破了骗子的公主那样转身离开，反而是带着酒后酡红的笑容，伸手捏住了自己的脸颊。

带着笑意的眼神，明明有着火焰，却好像读不出生气两个字。

“我们毕竟不是那样的关系，所以你理所当然的可以和你想要相处的任何人相处，亲密一点也不是应该我过问的东西。”

她的眼波就像是藏了液体的水晶，静静流淌的那抹光泽却能割伤他人。

顾淮有些惭愧到说不话来。

犹豫会成为人生败笔，感情更是经不起优柔寡断。选择不出就不选择，只会让美好溜走，自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但最大的，最大的，能压过一切的声音，是自己心底的私欲如恶魔的窃窃私语。

“不是这样.”

他轻声反驳。

但是她带着笑的眼神却驳回了自己的反驳。

“就是这样的，没有资格，没有立场，没有得体的原因。但是不妨碍我真的会在意。所以我怎么会让你在今晚只带着她的味道入睡？”

“.”

“想到你睡在床上，一闭眼一呼吸，闻到这个味道，想起了她。我是真的会生气。”

这个这个。

那个那个。

谁写的科幻故事掉我脚下了？

谁的夹带私货把太多美好塞进了我糟糕了太久的人生里了？

有没有人懂啊？最让人上头的不是那种什么热烈直接的情话，也不是什么私下底默默无闻的付出终于被揭晓的时刻。

而是那明摆着展现给你的，不加掩饰的强烈占有欲。因为不想给别人，所以要私自占有的那种情绪让人感觉不真实到了极点。

顾淮微微低下头想要说什么，但是在她眼里却好像误解了信号。

林姜抬着头，本来掐着对方脸蛋的手逐渐松开，然后变成捧着他的脸，朝着顾淮靠近。

有些冷的夜风下，顾淮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温度的存在。

他就看着对方即将踮起脚尖靠近，心里还想着自己到底是哪辈子做了大善人，所以导致一天之内，竟然可以

这个想法还没有彻底发酵，突然，自己的背后传来声音。

“你他妈！”

一股巨大的力道，混杂着愤怒的骂声。

直接将他从林姜的手里拽了出来，顾淮被迫转身，说实话，他第一时间连是谁都没有看清楚，自然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拽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甚至连即将发生什么好像都没有预感。

一个拳头就冲着自己面门过来了。

但是比起大脑思考速度更快的是顾淮现在的本能反应，哪怕喝了酒，哪怕之前没有任何预先的准备。

在对方拳头即将到达自己脸上，后面的林姜甚至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的时刻。

“砰！”

他的手掌准确的握住了对方看似很有力道，甚至满含愤怒的拳头。

顾淮看到了对方逐渐熟悉起来的脸庞上出现的愤怒。

他握住对方拳头，然后眨了眨眼睛。

“诶，我接住了~”

周宪瞪大眼睛。

这段时间他一直备受煎熬，不甘心放弃对林姜的追求，可是林姜已经连礼貌的客气都没有了，对他都是直接无视然后离开。

根本不给自己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