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风梁之棺.南行

作品:《天人旧事

风背雪、梁芦暗摸剑柄,心想若斗起来,好歹夺个先手,可鹿奇生未揭穿他俩,只含混应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依高掌门便是。”

高厌深笑笑,安排鹿奇生住下,明日回派。

风梁二人绝处逢生,不知鹿奇生打什么算盘,回到药园,心里不安,夜里,李危南派人送信,说明日启程送金,天明在燕尾镖局会合,二人见没有变故,略放下心,跟老桑、小桑道别。

“此一去,再不回了吧。”小桑问。

“也许回的。”风背雪说。

“何时?”

“不知。”

“我也想去。”小桑说。

风背雪看看她。“怕是不能。”

“知道,只是想。”

“会回的,答应你一起去海上,记得?”

“记得。”

风背雪点点头,二人心知彼此情谊,却不说破,良久,风背雪告辞回屋,也睡不着,心里记挂小桑,暗下决心,待挥金之事了结,便带小桑回南部海域,共度余生。

次日晨,风梁二人下山,走进烟尾镖局,两弟子从后闪出,咣当关门,二人不解,来到内院,李危南、鹿奇生端坐椅上,身旁站满弟子,围住两口棺材,上面披挂白幔,一个写风背雪,一个写梁芦,二人见之大惊,又瞧鹿奇生冷笑,暗想,定是姓鹿的昨夜揭了他俩的底。

李危南起身,凝视二人,问道:“你俩混进烟尾山,是何目的?”

风背雪见事情败露,敌手又多,免不了一死,心灰意冷,只望拖得一时,便赖账道:“我俩入派,只为效忠于你,再无他图,不知今日摆棺设局,却是何意?”

“再装傻充愣,立刻杀你。”李危南说。

“便是做了鬼,也听你差遣。”风背雪说。

李危南死死盯住风背雪,后者横下心,双眼不颤,梁芦却手心冒汗,只欲施展轻功逃走,过了良久,李危南表情一缓,哈哈大笑,众人也笑,风梁二人不解,李危南掀开棺盖,黄光刺眼,棺内竟装满金子。

李危南说道:“开个玩笑,你俩倒当真,我派押送黄金,秘密异常,每以棺材掩护,上面书写名字,显得真实,可终究晦气,写谁的也不好,便委屈辈分小的,你俩刚入派,借名字一用,可别见怪。”

风梁二人见是此事,长出口气,连说不碍,只不知鹿奇生始终不揭穿他俩,是何打算,心里不安。

众人扮成送葬队伍,抬棺南去,有旁的烟尾山弟子见了,问风梁二人死因,队员只胡编说得罪了李危南,几日后,认山来访,正遇见这弟子,带回错信,害张因浅悲愤。

————

张因浅、米娅、认山,并河角樱、石龙吉,五人离开饿鬼俱乐部,驾车向挥金去,车上石笼沉重,行得缓慢。

“摆个石笼干么?”米娅问。

“那日将烟尾山二人打晕,关了进去。”河角樱说。

“留他俩有用?”认山问。

“没用,但怕杀了惹人追查,关进笼子倒方便。”河角樱说。

“哼,刨坑埋了,谁又知道,先前车上只咱俩,或可行得,现又多三人,加个石笼,实在不便。”石龙吉说。

河角樱想想也是,开笼提出二人,便要动手,张因浅不忍,说道:“你俩不知,烟尾山掌门高厌深,也是挥金之人,这二人是他徒弟,四处勒索,正可见证挥金之恶,不如带回去,给岩罗大人瞧瞧。”

河角樱、石龙吉一听,觉得甚好,便罢了手,孔常二人死里逃生,对张因浅叩头谢恩,捣蒜一般。

“你二人不在烟尾山呆着,四处勒索钱财,却是为何?”张因浅问。

“少侠不知,我派曲三屠,跟一个叫张因浅的有仇,那日寻得姓张的下落,赶去报仇,数日不归,师父李危南派我俩来查,才知死了,我俩擅做主张,打算杀了张因浅,回去邀功,路上惹了河角樱、石龙吉,落得这般下场。”孔河说。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惊,张因浅笑道:“那姓张的,却在眼前。”

孔常二人一愣,扫视众人,问道:“谁是?”

“我。”张因浅说。

孔常二人大惊,半晌方才平复,孔河苦笑道:“我追杀之人,反救我性命,教我好没脸面。”

“到时见了岩罗大人,把你等勒索罪行细细说了,算是报我的恩。”张因浅说。

孔常二人不知岩罗是谁,也懒管得,点头应了。

石龙吉担心二人罪行尚浅,不足见挥金之恶,问道:“你俩还勒索过谁?”

“浮沫黑市颜家父子、南无障海派鹿奇生,他几人惧怕高厌深,老实交了金子,那鹿奇生最是胆小,曲三屠死在他那,本不关他屁事,我俩却叫他去烟尾山道歉,他竟老实应了。”孔河说。

张因浅一听,心知风背雪、梁芦之死,必与鹿奇生面见高厌深有关,又想此事祸起孔常二人,气得汗毛倒立,拔出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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