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三屠走到李危南面前。

“你不是说要对我不客气吗，”曲三屠对李危南说，“让我看看你怎么做。”

李危南握着剑柄，瞪着曲三屠。

“不要动手，危南！”高厌深拦在李危南面前。

“高掌门，您想先跟我过两招吗？”曲三屠说。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高厌深说。

人们大笑着起哄。

“药罐子！没用的！”长断山派弟子喊。

高厌深脸色灰白。

“算了，曲兄，您别跟一个孩子过不去。”高厌深说。

“孩子！孩子！”长断山派弟子起哄。李危南的脸涨红了。

“喝！”李危南大喊一声，对曲三屠刺了一剑。这一剑去势很慢，曲三屠侧身避开，啪地踢掉李危南的剑。“别打了！曲兄！”高厌深又挡在李危南面前。曲三屠对高厌深的肩膀拍了一掌。高厌深被打得转了个圈，与李危南面对面。“一对白痴！”曲三屠喊着，用力踢了高厌深后背一脚，高厌深撞在李危南身上，两人跌在地上。

“哈哈哈！”长断山派弟子大笑。

李危南气不过，跑到曲三屠面前，左手虚打一掌，右腿飞起，直踢曲三屠左肋。曲三屠看出他的套路，左手一环，勒住他的右腿，然后向后退着转圈。李危南单脚在地上蹦着，手臂上下晃动。

“这是什么动物！什么动物！”曲三屠喊着。

“鸡！”一个长断山派弟子说。

“鸟，是鸟，”另一个长断山派弟子说，“你们看，他扑棱着翅膀呢！”

“哈哈哈！”他们笑着。

李危南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张着嘴，几条油亮的汗水从两鬓往下流。

“求饶！”曲三屠说，“求饶我就放了你！”

“你打死我吧！”李危南说。

“娘的！”曲三屠结了个掌印。

“三屠，住手！”曲对山冷冷地说。

曲三屠愣了一下，放开李危南的腿。

李危南呆立着，曲三屠笑了笑，突然推了他心口一掌，像推开一根木头一样。嘭！李危南向后飞出，撞在立柱上，口喷鲜血。

“三屠！”曲对山生气地说。

“师兄，我又没伤他性命。”曲三屠笑着说。

高厌深急忙跑到李危南身边，拿出一个小瓷瓶，用手削断瓶口，给李危南喂药。

“真他娘的是个药罐子！”曲三屠说。

南无障海派的风雨举一直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现在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间。

“曲对山掌门，”风雨举说。“烟尾山派是我们的盟友，您的师弟曲三屠莫名其妙地将李危南打成重伤，这既是对烟尾山派的不敬，也是对我们各派的挑衅。所以，就算我们联合起来与长断山派开战，道理仍然在我们这边，相信曲对山老掌门不会不懂这一点。但我们不会冒然开战，只要曲掌门肯传授二音枯槁，刚才的事就算过去了，您看怎么样？”

曲对山深知长断山派已因曲三屠的鲁莽陷入了被动。他狠狠地瞪了曲三屠一眼，不知如何回应风雨举。没想到，这时高厌深突然说话了。

“风雨举掌门，”高厌深说，“您把烟尾山派当做盟友，高某受宠若惊，但事到如今，高某认为我们的任务应当终结。既然二音枯槁会让人堕入魔境，咱们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呢？”

“你……！”风雨举愤怒地指着高厌深。

“高厌深！”风恶人说，“风雨举掌门瞧得起你，说你是我们的盟友，结果你却不识好歹，站在长断山派那边。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哈哈！”周着急突然笑了两声，说道，“各位，现在我终于明白高厌深掌门的心思了，他就是想把咱们的事情搅黄！理由很简单，他们烟尾山派太弱了，即便曲对山答应交出二音枯槁，他们也学不会。而如果各派都学会了二音枯槁，只有烟尾山派不会，他们的处境就很危险了。而且到了那时，武人们受伤的情况会大大减少，烟尾山派的武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大家就不会买这个药罐子的账了！”

周着急这番话像一道明亮的闪电，将各派掌门、弟子的心照得雪亮。

两道冷汗从高厌深的侧脸流下来。

“不……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我……”高厌深结结巴巴地说。

大厅里的人们此起彼伏地喊着“别再狡辩了！”、“狡猾的懦夫！”、“先联合起来灭掉烟尾山派！”……诸如此类的话。

“曲对山掌门，”周着急说，“今晚咱们谈也谈了，闹也闹了，事情好歹也该有个结果了吧。您给个准话，二音枯槁这门法术，您传是不传？”

“曲某确实爱莫能助。”曲对山说。

“好！那咱们只能打一场了！”周着急说，“不过，在打之前，请高厌深掌门选个边，烟尾山派可别想坐山观虎斗！”

大厅里的人们七嘴八舌地催促、辱骂烟尾山派。高厌深流着冷汗，一直未作出选择。

曲对山笑了笑，闭上眼睛。

“那就别啰嗦了，骑在马上别说话。”曲对山说。

人们奇怪地看着他。

“长断山脉黑色山，黑色山让人喜欢。”曲对山说。

曲三屠冲向长断山派弟子，弟子们拔出剑。

“武人好胜，修习功法！”曲对山提高话音。

“武人好斗，剖开邪魔！”长断山派弟子们怒吼着。

“武人爱财，黄金入袋！”曲三屠喊道。

“像个天人，穿过迷雾！”长断山派的弟子们狂吼道。大厅开始颤抖。

“哪些传说不是从三山二海发源的？”曲对山轻声问。

“三山二海的长断山脉！”长断山派的弟子响起打雷一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