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和张因浅看桃儿亭送给梁芦的救命符上的文字。

符上写着：三位朋友，我感到抱歉。

我骗了你们。

我让你们去见裴醒之的时候就知道他会将你们关进融园，因为他是不会允许你们去摧毁邪恶之源的，那会使他无法继续通过杀魔赚钱。

我猜你们看这张纸的时候已经在融园的豪华的牢房里了。

我设计使你们进入融园的目的是希望你们帮我捣毁融园并救出一个名叫风背雪的医疗武人。

他能救我哥哥。

请你们诵念下面这句话，唤回一名死在你们的房间里的游魂。

这种游魂是存在的，因为空好言在融园的每个房间里都杀过人。

你们请游魂附在纸上的鱼饵图案上，然后静观其变。

请在确保空好言不会来的时候做这些事。

桃儿亭。

这段话下面有一排小字：请诵念：中阴本为空，空何能坏空？

小字下面有一个小鱼形状的鱼饵图案。

“被骗了。”张因浅皱了皱眉。

米娅冷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她没有怨恨桃儿亭，因为桃儿亭做这件事的目的是救她哥哥。张因浅和米娅的态度相同。梁芦说：“我觉得如果桃儿姑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她是不会害我们的。她要救她哥哥，这没什么不对。如果我是她，我也会这样做。你们不会怪她吧。”

米娅和张因浅笑了一下。

“不过桃儿姑娘高估了我们的实力，她以为我们能对付空好言。她太大意了。”张因浅说。

“我倒不这么认为，”米娅说，“从她写给我们的话中可以看出她对裴醒之的心理、融园的牢房的情况、空好言在牢房里杀人的事情、牢房里关押着医疗武人这些事非常了解。她见过我们杀魔，对我们也很了解。我想她做这件事是胸有成竹的。”

米娅看了看桃儿亭要求他们诵念的话，说：““中阴本为空，空何能坏空”这句话是遗音丘陵的耳丑老人所著的《灵魂歌。中阴十问》中的第十问。《中阴十问》的目的是：用中阴身感兴趣的问题帮助在山川大地肆意游玩不愿往生的中阴身收定心神，前往他们的死亡之地往生。书****十个问题。我爹爹年轻时见过此书。现在此书已失传。”

他们从未见过游魂。他们害怕游魂。但他们只能按桃儿亭的要求做。空好言刚离开，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现在召唤游魂是安全的。

米娅念道：“中阴本为空，空何能坏空？”

他们四处看。房间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几个大柜子后的一个小柜子颤抖起来。柜子上的灰尘落下来。柜子里发出物品掉落的声音。他们紧张地看着柜子。他们下意识地摸身上的兵刃。这时他们想起兵刃已被收走。

柜门打开了，一个半透明的灰色小女孩跳出柜门。她走到张因浅他们面前，看着他们。

张因浅他们惊讶地看着小女孩。

“是你们把我召唤回来的？”小女孩问。

“你是怎么死在这间房子里的？”张因浅问。

“一个叫空好言的人杀了我，”小女孩的声音有点颤抖，她说，“他说我是块练武的料。我不想练武，我想当个渔人，像我父亲那样。我拒绝了空好言。他把我关在这里。一个月后他杀了我。我死在那儿，那上面有我的血迹。”小女孩指着柜子。

张因浅他们对空好言杀死无辜的孩子的行为感到愤怒。

“孩子，你愿不愿意帮我们消灭空好言？如果愿意就请你附在这个小鱼图案上。”梁芦将符纸放在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看了小鱼图案一眼，说：“我为什么要附在这上面？”

“这条小鱼是一个鱼饵。我说不清为什么要你附在上面。但照目前的情形看，这么做能帮助我们消灭空好言。”梁芦说。

小女孩点了点头，说：“我愿意帮助你们。我在外游荡了四百三十七天。我已堕入鬼道无法往生。我希望我帮助你们消灭空好言这件事为我积累的善缘能使我往生。”

小女孩触碰小鱼图案。她消失了。绘小鱼图案的那部分纸面向上凸起。纸剧烈抖动。小鱼图案钻出纸面，变成一个银质的小鱼形状的鱼饵。纸面上的小鱼图案消失了。银质鱼饵在地板上滚动几圈，停下后微微晃动。房间里很安静。银质鱼饵闪闪发亮。过了一会，地板像水面一样波动。一条一人高的身上有白色云纹的红色鲤鱼跃出地板，头朝下向银质鱼饵落下。它吞下鱼饵后借助下落的力钻入地板消失了。地板波动了一会儿，恢复正常。

张因浅和梁芦瞠目结舌。米娅冷静地说：“这是便利契约。我听爹爹说，便利契约是古代的实力强大的驱魔师家族与具有灵性的动物达成的契约。这些动物在各种介质中自由穿行，为驱魔师传递情报。这是这些家族的不传之秘。人们不知道他们如何与动物达成契约。现在掌握便利契约的武人几乎绝迹。我爹爹从未见过此类武人。我们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我一瞧桃儿姑娘就知道她不一般。”梁芦笑着说。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米娅说。

米娅的话被一个柜子发出的响动打断了。那只柜子左右摇晃。柜子里发出挣扎和撞击声。过了一会，刚才钻入地板的巨大红鲤撞开柜门，落在地板上。它拍打、扭动着身体。它身上的白色云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张因浅他们十分惊诧。他们紧张地靠近鲤鱼。

一条胳膊从鲤鱼嘴里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