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赫连寒都没有回来，沈长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已然是清晨。

上空的，只有她蜷缩起来弄皱的薄被，还有自己身上那清凉的温度。

“王妃，您醒了……”未陌从门外端着热水进来，从她的神和鼻尖的红迹能隐约察觉出外面的天气温度。

甚冷。

沈长歌点点头，把身上略微凌乱的衣物整理好慢悠悠的下：“赫连寒去哪了？”

未陌眨了眨眼，一副疑的道：“寒王殿下么？今个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有什么要事理。”

沈长歌再次点点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胡乱的吃了两口饭便换了身衣裳出了门。

“眼看就要过年了，王妃准备怎么过？”苏青竹瞧着街市上一片热闹的景象，笑眯眯的去问沈长歌。

可沈长歌不知道怎么回事，今个总显得心不在焉，听到苏青竹的话敷衍的笑笑：“以前没有过过，如今倒也不知道该怎么过。”

苏青竹自然看出了沈长歌的异样，忧心忡忡的问：“王妃可是有心事？昨寒王殿下在书房睡的。”

沈长歌知道赫连寒应该是在书房睡的。

她以为赫连寒无论如何都会回来，那么不回来也只有一种可能，他根本不想让沈长歌看到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形才能让赫连寒躲b她。

他蛊毒犯了？昨天他的表现十分痛苦。

他一再强调被压制住的蛊毒，他每日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那种不可一世的背后，是他强烈掩饰的b涛汹涌，是一条漆黑的看不到尽头的阴暗道。

而那条上，只有他一个人，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回相府。”沈长歌蓦地脚步一转，愣是让苏青竹惊住了。

当在相府千般不讨好，如今这刚逃出来，她为什么要回去，而且目前相府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这个时候回去是为了什么事？

“王妃，您为什么要回相府啊，现在回去是不是……”苏青竹言又止。

沈长歌笑笑：“无妨，相爷现在还用的到我，不用担心。”

一回到丞相府。

沈长歌依旧是被人小心翼翼的迎进去的。

在她进门前，就有人前去通报，所以她进门还没走几步，便看见沈卿袖和夏氏来迎人了。

月氏恨她入骨，现在若是见到她不冲上来拔了她的皮都是轻的，再者而言，在这里所有人都开诚布公早就没了演戏的兴致，谁来迎都一样，只不过是挑了个会说话的而已。

“王妃。”沈卿袖领着夏氏对沈长歌不卑不亢的福了福身。

“母亲请起，不必多礼。”沈长歌目光扫过沈卿袖，又放在了夏氏的身上。

按道理来说，眼前这个得算是她的生母，但如今她脸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体有多少蛊虫日日啃食着她的元，摧毁着她的理智。

以至于她现在连对沈长歌叫嚣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王妃今日难得回来，但父亲去上早朝了，若是不嫌弃，袖儿陪你走走？”沈卿袖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沈长歌耸耸肩：“随意。”

沈卿袖给夏氏使了个眼，夏氏立刻会意的对沈长歌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弄点糕点。”

沈长歌的心中颇凉，夏氏现在就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傀儡，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在沈卿袖的掌控之中。

现在的她看起来十分的慈祥，脸上那尖酸刻薄的气息全部消退，若是一开始便是这样，也不会落的如此田地。

“王妃这边请。”沈卿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夏氏的命现在就是她赌在沈长歌身上的一个底牌。

沈长歌伸手将脸颊边的乱发别向耳际：“三有话直说。”

沈卿袖向来喜欢沈长歌的直，这倒让她省了不少的麻烦，她伸手慢慢的抓住了沈长歌的胳膊，那样子要多亲昵便有多亲昵：“王妃可愿意跟我做一个交易。”

沈长歌就知道沈卿袖所谓的走走中还带着别的条件，也不诧异只淡淡道：“说来听听。”

“我希望您能帮我推掉西伯侯的婚事。”沈卿袖直言不讳。

沈长歌眉角轻佻，似是饶有兴趣的看向沈卿袖：“这不是你应承下的？要知道西伯侯在朝中的势力滔天，若是他当真娶了你，以你的手段想在院得到权势也不是不可，正妻一死，剩下的几房娘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

沈卿袖最可恨沈长歌这副不经b澜的模样，好像这件事她早就知道的一般。

但目前，只有沈长歌能帮助她。

“若是您答应我，我便饶过夏氏的命，解了她的蛊。”

沈长歌笑了：“三是狗急跳墙了？但三似乎没有认清一件事，那就是……夏氏的命已经跟我再无半点关系，她是生是死你都随意。”

沈卿袖微微一愣，竟然分辨不出来沈长歌这句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能唇讥讽道：“说到底，她是你的母亲，难道你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无葬生之地？”

“你都能亲手结束你母亲的命，我又为何非要救一个从小弃我不顾恨不得我不得好死的娘亲？”沈长歌字字诛心。

&l;/&g;&l; ='-:r'&g;&l;r&g;r_('r1');&l;/r&g;&l;/&g;&l;&g;

沈卿袖这才发现用夏氏的命来跟沈长歌赌好似是个错误的打算，要知道像沈长歌这么狠绝的人是绝对不会在乎他人生死的。

她都能丝毫不留面的杀了沈闻人和沈纤尘，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不过，她还有别的方法。

“您对君小王爷都没有一点的愧疚之意么？”沈卿袖的声音放的柔和。

沈长歌果然听到君小王爷这个字眼，觉得心口一震，对君迟没有愧疚之意？

不，她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长歌的眉心慢慢的蹙起来。

沈卿袖却没有想到沈长歌真的对君迟还有感觉，以前她知道沈长歌说到底也不会忘了君迟，只是后来听闻她跟赫连寒苟且才觉得也许沈长歌没得选择。

可现在看来，沈长歌选择赫连寒大多是为了权势，但心里喜欢的还是君迟，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对一个百般对自己好不要代价的男人心生厌恶。

相反，她沈长歌欠下君迟的，永远都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