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五十一章主动出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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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凡望着朦朦胧胧的双子峰，道：“小惠，不曾想咱们攻下的双子峰，被康洪给占据了。”郭子豪坠在他身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追上来向他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夏一凡笑了笑没有吭声，急得郭子豪又问：“你说双子峰是你们攻下的？”夏一凡见他惊异的样子，笑道：“难不成还是别人？”郭子豪道：“罗了三千多亡命之徒，你们只有十三个人就拿下了，打死我也不信啊！”

柳惠在前面接话道：“师兄没有说谎，张秃子投靠了鬼子，当时守山的只有一个连和十三个武功高强的日本浪人，我剑劈了十二个浪人，另一人死在我二师姐手上。”郭子豪问道：“张秃子当时没在山上？”柳惠道：“是，他率领大军配合鬼子来攻打师兄的抗日游击大队。”郭子豪道：“哪张秃子还活着？”夏一凡笑道：“几天后，小惠在铁石峰前布下了天罗地网，张秃子全军覆没，无一人逃生。”

狄云忽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了。”陆青道：“钻云燕，他们是谁？”狄云道：“怪不人人都说草上飞不如我钻云燕，他们就是令鬼子、汉奸怕得要命的狙击手和掷弹手呀！”陆青睁大了一双眼睛，啊的一声，道：“会吗？”狄云道：“错不了，这么久了，也就咱哥俩有福，得见仙颜啊！”他们的话把郭子豪听糊涂了，停下脚步，向狄云问道：“你说我夏兄弟和妹子是什么狙击手、掷弹手？”

狄云问道：“你没听过狙击手、掷弹手的大名？”他见郭子豪摇头，续道：“黑锅子，黑锅子！你白白当了一回土匪老大，狙击手、掷弹手的大名在化马镇已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啊！据说死在他们手上的鬼子、汉奸没有一万，也有。”

郭子豪听到这里，道：“我是死定了。”狄云道：“夏兄弟，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夏一凡见自己讲了柳惠两件事就把郭子豪吓蔫了，便笑道：“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郭子豪一听来了精神，把住夏一凡的手，问道：“什么办法？”夏一凡道：“小惠有个弱点，就是心软。你若真心把她当妹妹，你想啊！哪有妹妹要杀哥哥的？”郭子豪一听恍悟，道：“是，是！兄弟，哥哥谢你了。”夏一凡站起身子，道：“走吧！小惠招手让咱们过去呢！”

原来柳惠靠近鬼子十米处便止住身形，她手中多了一根二米余长的木棍，见两名鬼子背靠背的打盹，正想掷出手中的木棍，给鬼子穿一串糖葫芦，转念一想：“不行，这样容易让他们发出惨叫声，一旦传出去，岂不让其他鬼子有了防备。”

于是她放下木棍，身子倏地纵起，扑了过去。

那两名鬼子刚刚有所警觉，掌风已是袭体，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内腑皆碎，已然命赴黄泉。

她转过身子扬了扬手，见师兄先自站起，便嘴唇一抿，发出了一声清脆“啵”

响。

山野里一片寂静，柳惠待几人上来，手指一个沙丘，低声道：“你们不要发出声响，咱们去那里。”说罢，她带头前往。当登上沙丘时，他们看见山坳入口处几堆快要熄灭的篝火，还在发出淡蓝色的火焰，有两名哨兵背枪围着火堆走动，不时地向四周看上一眼。两侧山坡上躺满了鬼子，正在沉沉入睡。

狄云低声向柳惠问道：“鬼子这么多，咱们在这里下手行吗？”柳惠轻笑道：“陆大哥，不要担心，一会儿让他们吃铁疙瘩。”她向郭子豪要过三十枚手雷，吩咐道：“师兄、狄大哥、陆大哥轰炸近坡的鬼子，郭子豪和我攻打远坡的鬼子，投掷时不要吭声，身子要隐蔽，不要盲目，炸点要分散。”夏一凡等人听了分头去准备。

凉夜里，鬼子们蜷缩着身躯，打发着这难过的夜晚。

井泉一夫是个老兵油子，昨傍晚的时候，带着他的运输中队早早抢占了入口的左侧，把处于风口的右侧丢给了炮兵小队和重机枪中队。

此时，他小腹膨胀，忍着尿意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忽闻一声乍响，他一骨碌爬起来，片刻没有耽搁，直接往上坡奔逃。

他耳听着轰轰爆炸声，连滚带爬终于逃到了山顶，这时才感觉下身湿漉漉的，原来他一紧张，将憋了大半夜的一泡尿全撒在了裤兜子里。

他没心思自嘲，透过浓重的烟雾看着四处逃逸的士兵，张开双臂挥舞道：“快，都往这里撤。”

当看到自己的士兵置若罔闻时，不禁急得直跺脚，喊道：“蠢猪，这里的安全，快快的都撤过来，快……”

他大喊大叫之余，白天的一幕忽地在脑中一闪，于是撒开双腿，边逃边喊：“矫本君，快来支援，支那人的狙击手来了。

快……”

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声，早已淹没在手雷的爆炸声里。

郭子豪有个习惯，每逢与人拼斗，口中都会大声的喊叫，他见自己的第一枚手雷正好落在敌群中爆炸，兴奋之余，不由的吼道：“小鬼子，黑爷爷再赏你们一枚。”他话一出口，耳边忽传来柳惠重重的一声“哼”，吓得他赶忙闭上嘴巴，惹得狄云、陆青心里偷笑不已。

柳惠转眼间投光了三十枚手雷，看也不看战场中的情况，叫道：“你们带上家伙，都跟我来。”她顺着山坡向东绕，夏一凡从后追上来，问道：“小惠，只要再打一会，鬼子就全都报销了，为何撤走？”柳惠道：“留下鬼子的伤兵，对咱们有力。”

夏一凡琢磨了半晌，才恍悟道：“明白了。”

柳惠回头浅笑，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夏一凡道：“是，这些伤兵丢又不是，带上还麻烦。”

柳惠道：“正是。”

说话间，他们绕过山坳，来到双子峰的东首。

柳惠观察了一下峰前鬼子的火力、兵力部署，低声笑道：“可惜了双匣一世英名，竟然让这几个鬼子骑在头上拉屎啊！”

夏一凡道：“是，鬼子只用几块石头做掩体，确实没把双匣放在眼里。”

柳惠道：“师兄，你用狙击枪拔掉三个机枪火力点，剩下的鬼子交给我了。”

说着摘下背上的掷弹筒。

郭子豪道：“我们三人做什么？”

柳惠笑道：“你们看热闹。”

郭子豪嘟囔道：“有劲使不上，也只能看热闹了。”

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呈三角形布置，夏一凡很快用枪口套住了一名机枪手的脑袋，他微微一笑，只听砰的一声，那名机枪手头一歪，倒地而死。夏一凡身子一翻，换了个位置，扳机一扣，又一名机枪手报销了。郭子豪向狄云伸出大拇指，道：“佩服，我估计双匣的枪法不如他。”当鬼子第三名机枪手爆头时，柳惠开始发射榴弹，顿时尖利的啸声划破夜空。

康洪适才被闷雷似的声音惊醒，喊来放哨的喽啰，当听说是马圈方向传来的声音时，心下纳闷，寻思：“日本人要杀自己带来的牲口，也不至于把它们炸死呀！难道是他们的弹药保管不慎，发生爆炸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见军师山长仁从外走进来，便问道：“军师，你怎么看方才的声音？”

山长仁干咳了几声，道：“这个时间，正是狼群饥饿之时，我估摸是日本人用手雷在驱逐狼群。”康洪舒展开双眉，道：“军师说的有理。”他打了个哈欠，倒下身子继续睡觉，刚刚睡了一会，就被尖啸声惊醒，他翻身坐起，向洞内的众土匪喊道：“他奶奶的，日本人开始攻山了，弟兄们带上家伙跟我来。”山长仁走到他面前，慢悠悠地说道：“当家的，咱们是拼不过日本人的，这样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康洪道：“拼不过也要拼，我康洪不能出卖祖宗，帮日本人杀咱中国人。”康洪道：“我不是说归顺日本人，只要咱们毁了栈道，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攻不进这个山洞。”康洪道：“军师，你脑子是不是被日本人给吓糊涂了？与其在山洞里活活饿死，还不如抓几个垫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