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罗盘一动没动，毛苗松了口气。而对于，如果对方术法太高，罗盘依旧无可奈何这个可能，毛苗自动选择将它埋藏到内心深处，不去想他。

“害怕？”玄夙昂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不解地看着毛苗。

“……有点冷。”

玄夙昂看着她，毛苗心里有点翻腾，最终自觉地将自己的手从玄夙昂的手腕收回来。

“下次多穿点衣服。”说这话的时候，玄夙昂自然地环住毛苗的腰。

毛苗身体一僵，“……好。”

常春路上，大概是因为两人的姿势太过于异常，所以毛苗连担心都忘了。毛苗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她已经可以被称为吃豆腐了，应该义正言辞地拍开玄夙昂的手，并喊出口号。但是心里和行为往往不具备合作精神。

而毛苗，非常情愿地屈从了行为。

违背自己真正意愿神马的，最没意义了。

“到了。”玄夙昂开口，一个玄光印打出，他们正站在槐树前。

“师兄，你是说……”

玄夙昂放开毛苗的腰肢，“嗯。”

毛苗只觉得身子一冷，一丝风很适时地刮过，槐树枝摇曳。明明已经是枯死的槐树了，看起来却还是葱葱郁郁。那天玄夙昂明明已经将槐树中空的显露出来了，现在却看不到丝毫痕迹。

“这槐树有自动愈合的功能？”毛苗不太肯定地说着自己的推测。

“确切来说，它有了魂。”

“你是说成妖？！”毛苗震惊。

“……”

毛苗清咳了一声，咳咳，果然是她电视剧看多了吗……

“槐树锁魂，它已经有了自愈能力，魂魄不少。”玄夙昂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即使是现在，毛苗也不愿意提应锦书的名字。

“把手放上去。”玄夙昂开口。

毛苗脸色微动，却没有动作。她还能记得那晚的记忆，而且她并不喜欢自己的意识被人侵入。无论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应锦书发生了什么事？”玄夙昂开口。

“我不是因为他。”毛苗轻声辩解。

“嗯？”

毛苗咬牙道：“我的确想知道他为什么死后魂体会消失，但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说完，毛苗又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多余。

“我知道觉得我们以后还要合作，而且你还要教我很多所以我没必要瞒你，再说你是我师兄，让你知道也没有什么。”

“为什么？”玄夙昂自动忽略毛苗说的后半句。

“因为……”毛苗看着槐树，眸中的清澈渐渐染上坚定，“我想找到我爸。他很早就离开了，但是地府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也找不到他。如果知道应锦书失踪的原因，也许我就能知道我爸在哪里。”

她一直在寻找，但是同时也害怕是很不好的消息。

“你开启修罗阵法也是为了这个？”玄夙昂出声。

“是，”毛苗咬牙道：“勾魂使是个变态！我不相信他说的话，我必需亲自看看地狱！”虽然她绝不愿意毛启被关在无间地狱里，但是那是所有办法都失效后，她所知道的最后一种可能。

“所以，你只是把应锦书当做线索之一？”

“……是。”毛苗尴尬地回答，这样对应锦书似乎不太公平。

“无需考虑太多。去找出你想要的线索，其它的交给我。”

玄夙昂的声音很平淡，但是毛苗却莫名觉得安心。这一刻，她觉得师兄特别可靠。某人已经完全忘了之前某只动物在心里狂奔时的自己说的话……

“师兄，谢谢。”毛苗声音很轻，带着些许别扭。

没想到今晚师兄出来，居然是为了这件事。想了想阿贝的话，毛苗在想，也许她说得对，当时师兄的确是在邀请自己。误会师兄神马的真是不好意思。

“不用客气，只是巧合而已。”

毛苗被激了个内焦外嫩，手一松无意识地压倒槐树上。

师兄！我恨你！最恨的就是你！

毛苗内心的呐喊太明显，玄夙昂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顿时满头黑线。

“凝神去感受。”

玄夙昂拉住毛苗的另一只手，等着出情况的时候就将她拉起来。

毛苗闭上眼，已经没空吐槽玄夙昂的这个渣的存在了。仿佛是从指尖开始，无数的声音开始钻入自己的脑海中。

“试着用意念主动去寻找，你可以喊出名字。”玄夙昂在一旁指引。

一直以为都是被人随意进出毛苗的意识，毛苗从没有试过自己主动去寻找，经过玄夙昂一提醒，毛苗犹如醍醐灌顶。

“锦书……锦书……”毛苗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

“谁在叫我？”应锦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毛苗脑海中，那声音透着惶恐害怕紧张。毛苗心中复杂，认识应锦书四年，她还从来没听过他这样。

“锦书，是我……苗苗。”

听到毛苗的说法，玄夙昂微不可闻地皱起眉头。

“锦书，我是毛苗。”毛苗深吸口气，握紧玄夙昂的手，在心里回答。

“苗苗，是你！救我，苗苗，救我！”应锦书的声音很害怕，那种惶恐就像下一刻随时可能失去性命一样，透着绝望。

“锦书，你在哪？告诉我我才能救你。”

“我不知道，”应锦书的周围响起笑声，还有悲凉的哭声，“在一个很黑的地方，我被人关起来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