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典故(1/2)

作品:《超能宝鉴

从韵香笔阁出来,王东在临近的几家铺子里转了转,没发现什么好货色,便准备去场地,希望裘师傅能将毛笔修好,这样也了了自己一桩心事。



忽而,巷子里传来一道悠远的声音:“收废品的卖,破家具破彩电的卖,破沙发破棉花的卖……”



“咚咚……”



“旧手机,旧冰箱的卖……”



马三?王东心头一喜,没想到今儿又遇到他了,有好一阵子没见,不知道最近有没淘到啥好玩意,想起上回自己从马三那收过来的鼻烟壶,心头便一阵火热,疾步顺着声音追去。



“马三爷,今儿又出来‘扫秋风’阿?”王东老远的喊道。



敲着瓷盆喊着号子的马三扭过头来,看到是王东,笑眯眯道:“东子,原来是你小子。怎么?今儿也出来碰碰运气?”



“哪里,就是随便逛逛,不像你马三爷,全职捡漏。”王东道。



“少来,我是全职收破烂,兼职捡漏。倒是你王东,不厚道,捡了个御赐笔筒的漏,也不请哥们喝一杯,贼小气了。”马三酸涩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东子,上次的鼻烟壶怎么样?没折在手上吧?”



“多亏你马三爷帮忙长眼,是个真货,小赚了一笔。”王东笑呵呵道。



“还是你小子命硬,早知道那玩意是真的,我就自个去益阳茶社悄悄,白便宜你小子了。”马三十分懊悔,但也只能说说,圈子里的规矩钱货两讫,概不相欠,即便是知道自己吃亏了,也只能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哪的话,是你马三也施舍,今儿我小王便在醉仙楼摆一桌,好好感谢下。”王东乐呵呵道,虽说钱货两讫,概不相欠,但其中人情世故少不了,自己赚了,请顿饭还是应该的。



“哈哈,东子,你有这心就成,醉仙楼不醉仙楼的还是算了,那不是我们去的地方,街头的大排档就行,给我整两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就行。”马三豪爽道。



“没问题。”王东乐意与马三打交道,除了对方的眼力与学识,便是一身东北汉子的豪爽,够意思。



“对了,东子你眼毒,帮我瞧瞧。”马三像是想起什么,从三轮车的角落里翻出个纸盒子来。



“怎么?你马三爷今儿又捡到好东西了。”王东有些羡慕道,自己来南泽街也有好多次了,还真没遇到个像样的好东西,他马三神不知鬼不觉的又淘到一件。



“不是什么老物件,可能是近代民国的,你帮我瞧瞧是不是新货。”马三打开纸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巴掌大的东西递给王东。



“就是这个?”王东接过马三递过来的东西,吃惊的问道。



“恩,就是这个,用两个糖人换的。”马三乐呵呵道。



“你马三爷还真好意思,连小孩子的东西也不放过。”王东打趣道。



马三脸面多少有些挂不住,这东西得来确实有些不耻,只能一个劲的憨笑,道:“先别管它是怎么来的,瞧瞧款色正不正?”



王东也不取消马三,仔细的看着手中的东西,是一排细竹子,长短不一,依次排开,一端对齐,用麻绳固定住,是隋唐的宫廷乐器‘排箫’,后来渐渐的流入民间,马三说着玩意极可能是民国的,王东乍一眼望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稍许,王东乐呵呵道:“马三爷,你运气真的不错,说不定还真是民国的。”



“怎么?东子你也看不准?”马三见王东打呵呵,追问道:“东西,是真的就是真的,是赝的就是赝的,但说无妨。”



“好,既然马三爷你这样说了,那我王东就点评两点。”王东切不过面子,指着排箫两端的切口道:“马三爷,你看这两头,纹理一致,切口也一致,不像独到的手工制作,反而有大规模生产的味道,再看末端用来固定排箫的麻绳,也不太像收编的。”



“你是说这排箫是个新货?”马三试探的揣测道。



“不,只是揣测是个新货,或许这就是民国时代机器生产的物件。”王东道。



“那时候工业有这么发达吗?而且这要是民国时代机器生产的,还能值钱吗?”马三变得有些糊涂,在他印象中,手工做的东西才有极高的价值。



“说不准,得找个正儿八经的行家瞧瞧。”王东无奈,其实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断定这东西不值钱,但他还是没把话说明说透,只是稍点了两点。



“哦,那先搁着,等有机会拿给行家瞧瞧。”马三有些扫兴,不像刚才那般兴致勃勃。



“走吧,差不多中午了,到对面街的排挡对付下。”王东邀请。



“好嘞,两碟花生,一口小酒就成。”马三爽快道。



“咦,马三爷,这是什么东西?”在马三调转三轮车时,王东瞧见车里面有黑溜溜的扒灰筢子。



“哦,这是一小媳妇卖给我的,听说家里搞装修,把烧火的火塘给拆了,这扒灰的筢子也就没了用,随后当破烂卖给我了我。”马三解释道,看王东一脸专注样,好奇的问道:“怎么,不会是什么老物件吧?”说这话,连马三自己都觉得好笑,一扒灰用的筢子还能是老物件?即便是老物件,又有谁愿意花钱买一扒灰的筢子?



“不是,只是好些年没见过,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玩意。”王东解释,说着拿起车里的扒灰筢子,笑道:“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常偷偷的拿着这东西和邻村的孩子干架,每每被发现,少不了一顿骂。”



“是吗?你小时这么调皮?看不出来,现在像个文弱书生。”马三打趣道。



在跟马三闲聊的时候,王东悄悄的释放出灵气,透视手中的扒灰筢子。不看还好,一看当真吓了一跳!



“怎么?看的这么出神,你想扒灰阿?”马三邪邪的问道。



“扒灰?扒什么灰,我家又没火塘。”王东不解的问道,看马三一脸邪恶样,顿时焕然大悟,抄起手里的扒灰筢子,喝道:“找到!”随即扒灰的筢子不留情面的砸下。



咚……马三跑的快,扒灰的筢子没打到马三,咚的一声砸在三轮车上,接着咔嚓一声,扒灰的筢子从中间断成两截,不过筢子上有道黑黑的钢丝绳固定着,断了并未掉下来,而是垂着。



听到响声,马三扭过头一看,筢子断成两截,一头被钢丝绳挂着,十分慷慨道:“东子,这扒灰的筢子就送给你了,以后回家好好扒灰!”



“去你的,我丫的连儿子都还没有,扒什么灰?”王东没好气的道。



“不急,留着以后儿子成家了扒。”马三依旧恬不知耻的取消道。



“找打!”王东大怒,举起扒灰筢子欲要打下。



“投降,投降。”马三连忙举白旗投降,随后不解的问道:“东子,你说扒灰是哪位高人造的?”



王东白了马三一眼,没想到纯爷们的三爷也有猥琐的时候,更胖子有的一比,但还是解释道:“扒灰的由来有两种说法,不过大体都是一个意思,只是里面的主角不同。”



“两个?哪两个?”马三来了兴趣,没想到扒灰这次还真有典故,追问道。



“一个说的是王安石,一个说的是苏东坡,皆是两个大文豪大诗人。”王东回答,解释道:“相传有一次王安石经过儿媳房间,看到透明纱帐内儿媳婀娜多姿的身段,眼睛不由为之发光,情不自禁的在墙上写了两句‘缎罗帐里一琵琶,我欲弹来理的差’,写完后躲在一旁看儿媳的反应。



儿媳见公公在外面鬼鬼祟祟,又在墙上写了写什么,好奇的下床看个究竟,看完后续写了两行‘原借公公谈一曲,由留风水在吾家’。



王安石见到儿媳的话,正暗自高兴,没想到这个时候出门的儿子回来了,赶忙用袖子擦拭墙上的字迹。儿子奇怪,问老父在做什么,王安石说在扒灰。”



“哇靠,果真是‘大湿人’!”马三一拍大腿夸赞道,随后又变得不解,问道:“东子,为何说扒灰就是那个特定的意思?”



王东解释道:“在过去,祭祀的用品里面含有锡,焚烧后,灰烬里就有融化的锡,要回收这些锡,就必须把灰扒开,而锡又与媳同音,是为隐喻。”



“东子,你也是满腹经纶,才高八斗,足可与王安石、苏东坡相比,这灰筢子就当接力棒增于你,以后你也能做一个‘大湿人’!”马三无耻的淫邪道,说完不待王东反应过来,跨上三轮就是一阵猛蹬。



王东有心追上去,但马三已经跑远了,只能作罢。看着手里的扒灰筢子,暗道:本来还打算花些钱买过来的,既然你马三爷说这般大方,三番五次的说要送给我,我王东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即看到王东抄起墙边的板砖,对着灰筢子扒灰的地方砸了下去,将缠着的钢丝绳取了下来,五六十公分长,两三毫米粗细,随后卷成团,塞进口袋里,将筢子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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