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耳边嗡嗡作响着“我就不信这个杨十三不吃腥，是不吃腥的猫，他看着娘们不想抱？守着大屄不想操？他还成了不吃腥荤的老和尚了？”

小白鞋骂了声：“呸，臭娘们儿，满嘴喷粪，胡说八道。”

杨柳青的话撩起了她的心事：她怨恨老天爷对她不公，自信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叫她一嫁再嫁，一寡再寡，还落了个扫帚星、白虎星、妨男人的骂名，她想到自己年轻轻的守寡，又无子无女，一人独守空房，好不悲伤，好不凄凉。

她怨，怨老天的不公；她恼，恼自己的命苦；她恨，恨人们对她的歧视，想到这里，一肚子的怨、恼、恨涌上心头，顺手摸起案板上的菜刀，“嘭”

的一声，狠狠地剁在了菜墩上。

“哟，这是谁惹方嫂生气了？”两个妇女抬着一筐瓷器从后门进了厨房——她们是十三郎请来的洗碗盏的临时杂工。

小白鞋急忙换成了笑脸，“哪里，哪里，我能和谁生气。”一转脸对着账房大声地喊道：“掌柜的，梅嫂和巧玲妹子送窑货来了。”

“方嫂，你来一下。”十三郎在账房里大声地喊着。

小白鞋去了账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摞铜钱，递给了梅嫂，说：“掌柜的说，辛苦你们了。”

二人接过钱，忙说：“不辛苦，谢谢杨掌柜。”又低声悄悄地说，“嫂子，多亏你关照了，有活，再叫我们。”

小白鞋说：“好说，只要有活儿，我就叫你们。”

“谢谢了。”

“甭客气，咱们是谁和谁呀。”

梅嫂二人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沿着大溪走去，大溪两岸绿草茵茵，树冠青青，几只青蛙见人走来急急忙忙地跳进溪水中，向远处游去，随着几声“扑通扑通”作响，溪面上涌出一圈一圈的水纹，向四周扩散而去。清风吹过，柳条儿随风飘摆，榆树叶儿索索作响，两只喜鹊儿在树枝上对叫着，像在呼唤，又像在传情，

巧玲看着树上的喜鹊，似有所想，说：“嫂子，听说这个杨掌柜的俊俏得很，和江米人似的，还是独身，是这样吗？”

“那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文雅得很，真是人见人爱。”

“小白鞋天天守着这么个俊男人，她不想？”

“她想也白想，人家杨掌柜的能稀罕她？”

“可也是，韩小宝也是个光根子，不知小白鞋和他有事不？”

“这小子对小白鞋倒是挺有心的，不过小白鞋却看不上他。”

“为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韩小宝穷光蛋一个，竖起**来没阴凉，小白鞋能看上他？别管人家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叫你老娘给你找个婆家了。”

“你看你，咋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二人说说笑笑远去了。

泰兴酒家的人们又去忙自己的活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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