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时静默，倏然，西特韦尔站起来，与她平视。

“不得不说，博士的推理能力真是强悍，”西特韦尔微笑承认，“就像神盾局不遗余力想要瓦解九头蛇，九头蛇自然也要主动出击，掌握先机。这其中的秘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果然是要启动洞察计划了。

西特韦尔在空无一物的桌子上按了几下，一个隐藏桌面浮出来，随着他输入指令，会议室后方的墙壁突然开始上升，几台精密熟悉的仪器自动移了出来。

莉亚瞳孔一缩。

这是……洗脑装置。

西特韦尔走到莉亚身旁，在她耳边说道：“从炸/弹最后传回的数据看，引爆它的人的确是卢克·勒罗伊。但凡事总要讲究个有备无患，这次行动失败，你们五个人都有责任，都有可能是神盾局派来的卧底，尤其是你，斯蒂芬斯博士。”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这是九头蛇几百年都没变过的规矩，莉亚开始考虑放倒西特韦尔自己逃跑的可能性了。

见莉亚紧张起来，西特韦尔的语气变得温柔，“放心，博士。我们只是想再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坐在那张椅子上，回答实话就可以，如果你没有背叛九头蛇，当然就不用害怕。”

莉亚把视线移到西特韦尔身上，“我们？”

西特韦尔向身后看了一眼。

莉亚跟着他看过去，那看起来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墙，但显然内里没那么简单，墙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个九头蛇盯着她呢。

莉亚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问道：“如果我给的答案不能让你们满意，你们就要给我洗脑？”

西特韦尔回答的理所当然，“自然，像博士你这样的人才，九头蛇怎么能错过呢？如果你不能自愿加入我们，我们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请’你加入了。”

莉亚在原地站了半分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西特韦尔也不催她，看到莉亚主动向固定椅走去，西特韦尔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

“你的全名是什么？”

“莉亚·乔琳·斯蒂芬斯。”

“三天前你在哪里？”

“上午在克布罗基地的实验室里，下午在运输机上。”

“你的任务是什么？”

“伪装成海盗，将259炸/弹安装到水密舱的封闭门上。”

“最后炸/弹是被谁引/爆的？”

原本莉亚垂着眼睛，听到这句，她抬起头来，“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我认为是卢克。”

西特韦尔望着她清澈坚定的双眼，顿了一秒，继续提问。

“你的理想是什么？”

“改变世界规则，建立强者为尊的新社会。”

“你认为九头蛇怎么样？”

“它可以帮助我实现理想。”

“你会永远忠诚于九头蛇吗？”

“只要它现在的理念不发生变化，我会的。”

……

莉亚的生理数据全部传输到了单向透视墙后的电脑里，三个中年男人站在电脑前，皱眉看着不断变化的数据图。

“除了第一个问题时皮肤电阻过低，其他都没问题。”

另一个男人说道：“她刚看到洗脑装置，心里肯定会害怕。第一个问题时害怕的情绪应该还没过去。”

“如果她真的没问题，就尽快把她送过去吧，那边现在严重缺人手。”

“而且岑先生也大力推荐她，我们不能相信她，但可以相信岑先生。”

这两个一直谈论的人看了眼另一个始终没发表意见的男人，沉默半响，后者终于点了头，“送她过去，把旧苏联的项目给她。”

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低声应下。

这边，莉亚还在回答西特韦尔的一千零一问，突然，西特韦尔不说话了，而且眼神停滞了几秒，看来是有人正在对他说什么。

莉亚顿时紧张起来，本来和煦的裹在她身上的微风，一瞬间大了不少，注意到自己头发都飘起来了，她赶紧压住身边的气流。

人在紧张时会不受控的分泌汗液。坐上这张椅子之后，莉亚就一直用和缓微小的气流不断风干自己的皮肤，防止皮电过高、被他们看出来她在说谎。

呼吸和心跳她可以自我暗示控制，汗腺却只能借助外力。虽然以往这种测试她已经做过很多遍了，但这还是她第一回坐在洗脑装置的椅子上进行测试……

因为比平时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露馅，好在里面那几位很善解人意的为她脑补了一个理由，这才有惊无险的过了。

固定椅上的铁环自动打开，莉亚站起身，听西特韦尔说道：“博士，准备一下，十分钟后会有人将你送到弗兰格尔基地。”

莉亚本来在揉手腕，闻言一顿，“不是克布罗吗？”

西特韦尔看了一眼时间，今天下午他还要去司法部开会，偏偏那几个老家伙非要把他招来，让他给新人做什么事故问询和忠诚测试，这下可好，他要迟到了。

“克布罗昨天被神盾局端了。”西特韦尔匆匆回答，向外走去。

莉亚：“被端了？！”

=口=她才走了几天啊，这就被端了？？

“是啊，怀特霍尔博士都被杀了。”

莉亚：“怀特霍尔被杀了？！”

虽然知道他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来的还真是够早啊= =

“嗯，听回来的特工说，是被一个神盾局高级特工一枪崩了。不过奇怪的是，那个特工在他死后还踹了他一脚，说什么……”西特韦尔神情诡异了一下，模仿道：“辣鸡，害我打了两星期石膏，藏的资料居然全是过期的，大辣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