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一边向我快速的攻击着，一边给我讲着技巧，我边防守边努力记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成全忽然停了下来，很深沉的看着我：“你的下盘不稳，破绽太多。”

我有些着急了，“那怎么办？怎么解决？”

“扎马步吧，先来半个小时。”成全帮我调整好姿势，“就这样一直保持，腿部注意用力。”

“我师父说，扎马步时候最好的消磨时间方式，就是听故事。郑越，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吗？今儿个我就给你讲讲。”

“我小时候学了些功夫，长大了就进了黑社会。听说过龙门吗？”

我努力想着，好像在电视上听过，还是新闻上。

“你看看我这脑子，竟然忘了你还是个学生呢。龙门是我们这儿曾经最大的黑帮，最后一任门主叫龙寒，为人很是仗义，明辨是非。那时候，我就是跟着他做打手。”

“那时候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打敢杀的，竟让我闯出点名气来。很多人都叫我一声全哥，给我一点面子。”

“龙门主最排斥毒品生意。他总是第一时间捣毁在这块地面上的所有交易。他这么做，确实救了很多人。但是也得罪了很多靠这个吃饭的魔鬼。”

“做毒品的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禽兽不如。他们做局害我们陷入重围，我们苦苦拼斗也没有救了门主……他就死在我怀里。”

“后来门里的一个长老接替了门主之位，我因为心灰意冷退了龙门，不在混了。后来我听说，他为了赚钱，就利用底下兄弟制毒贩毒……”

“国家严打，好好的龙门就被灭了。”

“郑越，龙门被灭也是一个局，你知道吗？新门主怎么得到制毒配方的？又是谁举报了他？”

太阳刚刚升起，映得成全的脸色有些发白。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过，“这就是命。每个人的选择有很多，在他选择金钱的时候，龙门就已经毁了，对吗？”

成全没有回答我，他知道答案只是不想面对。那是他成长过的地方，留下了太多好的不好的记忆。他心里崇敬的门主被害，让他怎么能不震惊不寒心？

我想起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跟成全讲我当时的感悟，他哈哈大笑，“没想到啊，你那么小就是这么通透的人了！”

有句话我没告诉他：通透的不是我，那个人叫古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