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曼敲响了奚好的房门。

奚好问她：“有什么打算？”

姜曼显然已经不想回去找她哥哥了。

姜曼坐在沙发上，很久都没说话。

奚好也并不着急，给她倒了杯水。

“昨天晚上。”姜曼看着地面开口：“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到半夜，然后又在桌子上拿了把水果刀，想学人家割腕，但是没狠得下心。”

姜曼自嘲地笑了下。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扬起一抹笑看向奚好：“我决定要回家了。”

奚好顿了顿说：“我找人送你到家？”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姜曼看着自己相缠的手指，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还有之前的事，你们一定觉得我任性得可笑吧？”

“确实任性。”

姜曼笑了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任性了。”

奚好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曼也不需要人安慰。她自顾自笑了一会儿，只是到底不似从前天真了。

她突然说道：“其实……我不是自己任性跑出去的，我是被哄出去的。但是，奚好，是你让我明白，自己的仇，自己报了才能爽快。”

姜曼站起身，对奚好说：“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么没用的样子！”

奚好看着这个在一夜之间长大的女孩，点了点头回应：“好，我记着你今天说的话了。”

*

棠娇从外面进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走廊尽头。

“姜曼来找你了？”

“她才刚走你就来了，也是巧。”

棠娇道：“我听见她刚才跟我说谢谢了。”

奚好笑了笑没说话。

棠娇问：“你们聊了什么？”

奚好回忆着说：“一个天真小姐的复仇前奏？”

棠娇没听懂：“什么意思？”

奚好：“没什么。只是她说她要回家了？”

“哦。那也好，奚奚，我们要不要找人送她回家？”

“我问过了，她说不需要，不过我会找人暗中跟着她，直到她安全到家。”

棠娇点点头，扯了扯嘴角，“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

奚好背对着棠娇，伫立窗前，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最好的结果吗？

或许吧。

最后，奚好扬起笑，扭过头，“好了，我得去办正事了。”

棠娇看向她，不解。

*

明州市监狱。

陆衍舟嘴里叼着根烟，单手撑在审讯室玻璃窗外，面无表情看着里面的人。

“老大，这王魁的嘴太硬了，问他什么都不说！”

陆衍舟神情淡漠：“继续审。”

这时，监狱长过来了，一脸谦卑的笑：“陆上将，有两位小姐要找您，您看？”

两位小姐？

陆衍舟一下就想到了奚好和棠娇。

只是，她们怎么找来这里了？

陆衍舟撵灭烟头，扔进垃圾桶，“让她们过来。”

“是是是，我这就请她们进来。”

没过几分钟，陆衍舟便看见了冲他挥了挥手的奚好。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让你在酒店休息吗？”

陆衍舟看着奚好嘴角还看得出一些痕迹的伤蹙眉。

奚好摊了摊手，无辜的模样：“听说你们的审讯遇到难题了？”

陆衍舟冷眼瞥了眼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老七。

老七都快哭了，这大小姐问起来他能不说吗？再说他也只和大小姐抱怨了两句，哪里想到她会找来这里？

奚好见状说：“是我拦着他要问的，不怪他。现在还没审出什么东西来吗？”

老七小心翼翼看着陆衍舟的脸上回答道：“这个王魁软硬不吃，到现在是一个字都没说！”

“啧。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