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失笑：“你这是对我之前急刹车的报复吗？”

“……你被抓伤了。”顾朝朝颤抖着看向他，眼圈红得厉害，却难得掉眼泪。

沈暮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安抚地揉揉她的头发：“丧尸的指甲病毒成分不浓，我又清洗及时，不一定事。”

“可性多大？”顾朝朝又问。

沈暮深静了静：“百分之二十吧。”

顾朝朝不话了，重新启动了汽车。

车厢里一片安静，沈暮深静静看着她的脸，许久才缓缓开口：“百分之二十，概率不算，别怕。”

一句话，顾朝朝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是不同于前，她这次是掉眼泪，声音也表情，是默默地哭。

沈暮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沉默地陪在她身侧。

车子继续行驶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片空地上，这里周围都是田野，一眼望过空旷一片，不必担心会丧尸埋伏。

车停在路边，顾朝朝吸了一下鼻子，扭头看向沈暮深：“让我看看你的脸。”

沈暮深配合地凑近她，顾朝朝捧着他的脸仔细看，才发现这道一寸多长的划伤，是他眼下一厘米的地方开始的，假如他当时躲避不及时，这眼睛可就废了。

一想到这种可，她的眼底又开始蓄泪。

前到现在，她哭过很多次，沈暮深却哪次像现在一样，希望她赶紧停下来。

他轻笑一声，试着转移话题：“顾朝朝，你这么伤心，难道是因为爱上我了？”

他完，本为顾朝朝会像前一样瞪他一眼，然后飞速撇清干系，谁知她依然捧着他的脸，眼泪想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

沈暮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将人抱怀里：“哭什么，我还感染呢。”

顾朝朝的脸埋在他的作战服上，哭得更加声嘶力竭。

沈暮深哭笑不得：“我现在是不是什么，你都会越哭越凶？”

“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在加油站停车，不该跑那么慢，你为什么要来救我……”顾朝朝断断续续，将所的愧疚倾泻而出。

沈暮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她哭声小一些后，才缓缓开口：“停在加油站，是我作为队长做的决定，你一个队员关系，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一切都是我想做，所才会做，跟你也无关，你不需要道歉。”

顾朝朝揪着他的衣领，哭得更加伤心。

沈暮深轻轻叹了声气：“朝朝，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感染。”

顾朝朝的哭声猛地一停，怔怔地抬头看向他。

一会的功夫，她的眼睛、鼻尖都哭红了，脸颊上湿得一塌糊涂，看起来十分可怜。沈暮深着她刚才的样子，捧住了她的脸，拇指在她脸上摩挲两下，这才缓缓开口：“所别哭了，陪我休息会吧。”

顾朝朝定定看着他，许久哽咽着擦了一把脸：“对不起……”

“别道歉，我不喜欢。”沈暮深着，将座位直接放到了最低，躺下的位置刚好透过天窗看到星星。

顾朝朝抿了抿唇，也跟着躺下了，看着天空中的繁星，险些又止不住泪意。

“百分之二十的概率，不算特别，我体质不错，可会更低一点，但凡事都可，”沈暮深缓缓开口，“所还是要做好准备。”

“我不要……”

“你听我完，”沈暮深侧目看向她，眼睛比繁星更美，“如果，如果我熬过，你就原路返，我们车上的食物和油，足够你折基地，不要一个人藏龙基地。”

“队长……”

“到基地后告诉阿军，让他继续做队长，你升一等兵，基地现在一套完整的制度，就算我不在，也不会事，”沈暮深完，见顾朝朝眼圈又红了，不由得失笑，“我是防万一，不是一定就会感染，你别紧张。”

“队长，你不会事的。”顾朝朝坚定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对他的，还是对自己的。

沈暮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许久之后摸摸她的头：“嗯，我会熬过。”

顾朝朝勉强扯了一下唇角，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她第一次主动，沈暮深却下意识想要退缩，然后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安静地她十指相扣，默默攥紧了她。

他还是舍不得。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天窗外的夜景，清楚地感觉到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这样就好，要这样坚持二十小时，他就安全了。顾朝朝看着星空，默默祈祷沈暮深平安。

然而一个小时后，沈暮深开始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