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朝心酸：“我愿意，你管得吗？”

沈暮深扬唇，想要伸手摸摸，却因为脱力无法弹。顾朝朝看出想法，立刻拿手覆在了自己脸上：“队长，我不想你死。”

哪怕知道即便死了，也不是真正结束，世界刷新之后，就会见到一个全新沈暮深……又或者像第一个世界那样，拥有上辈子记忆沈暮深，可依然不想死。

沈暮深定定看，眼眸里是看不懂情绪。

许久，缓缓开口：“我还是错了。”

“……哪里错了？”顾朝朝心乱如麻，只会顺说。

“我以为在你拒绝之后，可以跟你只做战友，”沈暮深勾唇，“但现在看是不，我根本做不到，比如现在，哪怕知道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战友情分，我还是会觉得心。”

顾朝朝一撇嘴，又要哭。

沈暮深恢复了些力气，抬手整理鬓边碎发，然后看眼睛打趣：“长夜漫漫，不如接个吻打发一下间？”

顾朝朝忍住笑了：“你怎么这么流氓，是跟李胜学吧？”这样语气和表情，根本不像会有。

果然，沈暮深顿了顿：“很明显？”

“非常明显。”顾朝朝无奈。

“笑了就，别总哭丧脸，”沈暮深放松地倚在座椅上，“我就学了这一招，别不会了。”

顾朝朝吸了一下鼻子，心情了点。

“我现在不冷了。”沈暮深提醒。

顾朝朝闻言，连忙从身上下。

沈暮深将折过被子分给一半，表情轻松地开口：“睡会儿吧，累了。”

“。”顾朝朝答应，却依然专注地盯看。

沈暮深扬了扬唇角：“还不睡？”

“不睡，我怕你趁我睡做傻事。”顾朝朝坦白道。

沈暮深无奈：“我不会。”

“那谁说得准？”一想到刚才悄悄拿□□画面，顾朝朝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沈暮深看执拗眼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放心，干脆也不说了，主闭上了眼睛，均匀呼吸声很快响起。

车厢里昏暗一片，勉强靠漫星光照明，顾朝朝认真地盯，用视线描绘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撑不住睡了过去，本熟睡沈暮深突然睁开眼睛，无声地看。

顾朝朝虽然睡了，可梦里却很不安稳，一会儿梦见沈暮深变成了丧尸，张牙舞爪地朝扑，一会儿梦见世界刷新，却降落在错误间点，能救回李胜们，沈暮深异能也受到严损害。

在这样连连噩梦中，抽泣被迫醒，睁开眼睛第一间，便是看副驾驶。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

顾朝朝愣了愣，意识到什么后脸色一变，猛地冲下了车。

公路像一条绶带，在充满薄雾黎明从一个边飞另一个边，公路以外全是田野，四面八都是可以离开渠道。

顾朝朝崩溃地冲前，跑了几步又折回，想往反跑，可等跑远，便又折了回。

离开路太多，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追，一旦做了决定，便会想到选另一条路可能。纠结挣扎之下，顾朝朝崩溃抱头，一边大哭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队长！队长！”

“沈暮深！”

“沈暮深！”

一字一句，都传出很远，却怎么也不见回声。顾朝朝嗓子很快就哑了，声带痛到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啼血，可不管多用力，都见到那个人。

正急得快要发疯，一道声音从路边沟里传：“我在。”

顾朝朝猛地回头，三两步冲了过去，就看到沈暮深倚沟壁，抬头看。

顾朝朝呜咽一声滑下去，猛地抱住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走了？”沈暮深安抚地摸摸头，“不会，我答应你不做傻事。”

顾朝朝将脸埋在脖子上大哭，直到衣领都湿了，才抬头控诉：“你事跑这里干嘛！”

“顾朝朝女士，人有三急，”沈暮深无奈一笑，“我只是想找个隐蔽地解决一下，结果下后力气上去了。”

其实是因为半夜再次疼醒，怕打扰睡眠，也怕自己会突然变异伤害，才悄悄到这个地，确保自己即便变异，也无法伤害。只是想到，自己滑下之后，就因为身体疼痛陷入昏迷，直到听到声嘶力竭哭声，才勉强醒了过。

顾朝朝不知道真实理由是什么，但也明白现在说是假，眼泪顿流得更凶：“你撒谎，你就是想离开我，你就是说不算……”

沈暮深轻叹一声，揉了揉头发：“我知道你性格，如果我突然消失，你肯定会一直找，到候汽油和食物耗光，跟害了你有什么区别，所以我不会离开。”

但确实想了，在真正变异之前，彻底结束自己生命。

“我知道你胆子小，所以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哪怕我变成丧尸。”但愿变成尸体后，也能给予一些力量。

顾朝朝怔怔与视，许久才不敢相信地问一句：“真？”

“嗯。”

沈暮深有再过多解释，只是安抚地拍，等情绪缓和之后，才低声道：“上去吧。”

“……。”

顾朝朝将背起，抓地上杂草爬了上去，然后直接将扶进了车里。

“力气大果然。”沈暮深打趣。

顾朝朝却笑不出，只是沉默地坐在身边。

这一次彻底有了困意，只是安静地陪在身边，沈暮深又逗了几句，见不说，索性也闭嘴了。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后座拼成床上，紧靠在一起互相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