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摆着的吗？”吴畅毫客气。

周仓无奈：“我得罪他吧？”

“你喜欢顾总，还算得罪？”吴畅反。

周仓愈发解：“这跟顾总有什么关系？”

“你跟了我这么年，就算从拿过画笔，也该画作有一定的鉴赏能力了吧？”吴畅斜了他一眼，“暮深那副手牵手的画，你是拍照做了备份？为什么抽点时间研究研究呢？”

周仓闻言皱了皱眉，当即从手机里将画调了出。

他之收到画之后只是随意扫了眼，就凭借敏锐的直觉断定这幅画简单，然后就立刻交给吴畅了，他本人却有过研究，这回听了吴畅的话，他才第一次认真观察。

相机将画作拍得十分清楚，每一分细节都有模糊，上面的两只手大悬殊、展现出的肌肉也悬殊，明明大手看起更强，却被手攥住手腕后，就呈现出一种绝臣服的姿态。

乖顺、听从、认命。

最要命的是，他越看这两只手，就越觉得眼熟。

“是暮深和顾朝朝的手。”吴畅点醒了他。

周仓惊愕：“这怎么可能……沈少爷是自闭症吗？”

“他是自闭症，又是傻子，”吴畅啧了一声，“或许太过单一的人生经验，无法告知他这一类的准确名称是什么，但他通过本能，依然可以表达出。”

周仓还是死心：“……你确定他顾朝朝是爱，而是亲友之类的吗？毕竟三种都会产生嫉妒和占有，表达方式实也都差，你能因为他是个成年男性、顾朝朝是个成年女性，他又有血缘关系这三点，就直接判断他顾朝朝是男女之吧？”

“亲和友都能产生嫉妒心和占有欲，但只有爱叫人无条件服从。”吴畅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周仓顿时哑口无言。

“这回你知人为什么喜欢你了吧？”吴畅笑眯眯。

周仓回过神：“您还专门提醒我……偏心眼也太明显了吧，我好歹跟了您十年，您竟然偏帮他，就因为他是所谓的天才？”

“那倒是，我只是想看你吃瘪而已。”

周仓：“……”

吴畅开完玩笑，只觉得内心舒畅：“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天底下的好女孩那么，到非她可的地步，还是别坚持了。”

“我也说要坚持……顾总我觉，我还是能看出的，”周仓说完停顿三秒，“但我觉得，她沈少爷也觉。”

吴畅顿了顿：“嗯，只他当孩。”

“你在担心她会影响沈少爷的创作状态？”到底相处了十年，周仓一眼就看出他在担心什么。

吴畅叹了声气：“缪斯女神变灵杀手，也是什么奇怪的事。”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周仓抱臂。

吴畅顿了顿：“必要时候，我觉得暮深抽离当环境也错。”

顾朝朝和沈暮深一一后进了电梯，刚走进去就有好几个人了，顾朝朝下意识想牵着他，可想到管的话，又生生忍住了。

沈暮深等了半天，都等到她牵手，最后只能默默跟着她回去，以至于晚上吃饭时，比平时少吃了半碗。

吃过晚饭，各自回房。顾朝朝躺在床上回忆今天和沈暮深相处的画面，反复想了三遍后，确定自己有点太急了，能今天意识到孩子大了要避嫌，就立马避嫌，暮深那么敏的孩，肯定是发觉了，然晚上也会闷闷乐。

从明天开始，她还是循序渐进吧，第一天先早上牵着他，第二天就早上和中午都牵着他，同时佐以适当的两性教育，灌输他这个世界该遵循的基本道德规则。

顾朝朝盘算了大半夜，甚至爬起做了个详细的计划表，这才躺下睡觉。

翌日一早，她就开始严格按照计划表实施，早上送他去上课的时候有牵着他，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早上牵他也摸头，但是中午陪他吃饭时，还是一如既往的肢体接触，只是到第三天，她中午的肢体接触也有了。

每天改变一点，顾朝朝自认会被发现，然而沈暮深却肉眼可见的沉默了。

在他又一次上课心在焉后，吴畅再有耐心也绷住了：“暮深，你现在的状态，根本办法拿画笔。”

沈暮深看向他，黑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面这样的双眼，就算有再大的火气，恐怕也很难发出了。吴畅一秒丧气：“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暮深嘴唇动了动，却有说话。

“你说，我可就知道该怎么帮你了。”吴畅威胁。

这句话沈暮深果然有效，他静了半天，才讷讷开口：“姐姐说，男女有别……”

只六个字，吴畅就懂了他现在的处境，一时间也知道该好笑，还是该同。

沈暮深最近状态越越好，也逐渐打开了封闭的内心，这种进步是他肉眼可见。顾朝朝如果作为姐姐，无疑是最有责任心的，在沈暮深走出的过程中，就在有意识地给他灌输世俗观念、道德法律，只是这种责任心却是沈暮深想要的。

毕竟这意味着，顾朝朝他有别的心思。

吴畅看着沈暮深沉思许久，半晌突然开口：“暮深，跟我去国外吧。”

沈暮深顿了顿。

“我的事业都在国外，现在已经逗留太久，也该走了，你也跟我走吧，换个新的环境，说定可以更好的激发你的创作欲。”吴畅斟酌开口，显然已经想好了。

沈暮深定定看着他，许久之后摇了摇头：“要。”

“你是舍得顾朝朝吧，”吴畅已经猜出他的想法，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相信她也舍得你，可是暮深，时刻在一起真的好吗？你离开，在她看到的地方成，她就永远无法你当成一个真正的成年人，现在身边只有你，可以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但是将呢？”

吴畅为了说服他，得残忍的现实摆到他面，“顾朝朝漂亮、有钱，是少男人会喜欢的类型，她现在单身，眼里只有你，是因为遇到喜欢的男人，将如果遇到了，她或许还会时刻关心你，但是你呢？你能容忍另一个男人跟她同床共枕、与她牵手、和她亲密无间吗？”

沈暮深眼底闪过一丝怔愣，好一会才艰难开口：“会……”

“你确定她会？”吴畅反。

眼看沈暮深的脸色越越苍白，吴畅忍心逼他了：“你再好好想想吧，用现在就回答我，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想通了就找我，我随时等着你。”

沈暮深垂下眼眸，有接他的话。

吴畅也有强求，削好的铅笔递给他，让他练习绘画。

一下午转瞬即逝，沈暮深站在门口等顾朝朝，却只等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