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清似乎也意识到这种争辩毫无意, 静静后单膝跪地，匕首指在顾朝朝的喉咙上。

顾朝朝咽下口水，忍着胳膊传来的剧痛虚弱道：“郑清清, 你冷静一点，你那么喜欢暮深，肯定也不希望他对你有恨吧？”

“深师兄的名字也你叫的？”郑清清表情顿时扭曲，手里的匕首也无意间往推一下, 轻易刺破顾朝朝的皮肤，渗出一颗颗血珠来。

顾朝朝：“……”他妈的疯子。

到她不说话，郑清清又稍微冷静些，视线开始描绘她的眉眼和轮廓，那眼神非但不让人觉得凶狠, 反而有一种另类的……缱绻？

“深师兄的眼里，原来你这样的吗？”她温柔地问，眉眼间带着生的怯懦。

顾朝朝意识到她在用沈暮深的视线自，顿时更加无言。

“他和你做的时候，会叫你的名字吗？还唤你师尊？”郑清清又问，“他会撕咬你的血肉, 拿缚灵绳将你吊起来, 然后鞭挞你的身体吗？”

顾朝朝：“……”你跟吴文究竟玩过多少花样？！

大约郑清清的声音太具蛊惑性, 她竟然忍不住脑补一下，随即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我跟暮深不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师徒。”

郑清清微微一怔，白过来后表情扭曲：“你的意思, 深师兄一直爱而不得？”

“……没有的事！他对我根本没有那种感情！”察觉到她又要癫狂，顾朝朝一边解释，一边用没有受伤的手默默住地上的沙土, 然后趁她不备猛地撒过去。

郑清清尖叫一声，还未反应过来，被她抢过匕首。

形势一瞬间反转，顾朝朝拿着匕首，指在她的喉咙上，咬着牙恶狠狠道：“你运气好，我不准备杀生，你现在能继续喘气。”

郑清清此刻剥去温柔的伪装，凶狠而病态地盯着顾朝朝：“你究竟哪里好，为何他的眼睛得到你，为何他偏要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我……”

说着话，她面露痛苦。

“……当初若非你帮着吴文，他也不会灵根被废，如今你反倒来问我为何不能你？”顾朝朝觉得荒唐，“你脸到底有多大，能问出这种问题。”

郑清清怔怔，茫然地向她：“我对他好时，他也不肯我的，所以我想对他差一些，他会不会注意到我……莫非我错吗？”

“大错特错。”顾朝朝面无表情。

郑清清眼圈红：“可错都错，也不能重来……”

顾朝朝实在懒得这种反派自醒的戏码，正要以牙还牙剌她一刀，下一瞬地面突然开始颤动。她先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又有凶兽经过。

她当即起身，正要找棵树躲一下，听到郑清清呢喃一样开口：“你说得对，算我杀你，他也会在报仇之后很快将我忘，将来他再想起，也会想起你。”

“但如果我跟你葬身同一凶兽腹中，他再回忆时，不会连带着想起我。”

顾朝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她开始尖叫。

“你疯？！”顾朝朝头皮都要炸，拿回匕首要切断她的声带，然而还没等做出来，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厉害，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嘶吼。

郑清清眼睛猩红，尖叫着扑向顾朝朝。顾朝朝猛地侧身，避开之后疯狂往跑。郑清清不要命一样拼命追，两个人跌跌撞撞之中，凶兽的身影越来越近。

……妈的，这次任务难道要以这么凶残的方式结束？顾朝朝刚冒出这个想法，脚下绊到，整个人都因为惯性扑出去。

凶兽越来越近，她甚至已经感觉到它的呼吸，这个时候摔倒等于自我毁灭。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干脆等着任务失败。

然而下一瞬，她没有跌在地上，反而跌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顾朝朝愣一下，睁开眼睛的功夫，沈暮深已经抱着她躲进树后，同时也捂住她的嘴。

郑清清到沈暮深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一边尖叫一边冲向他们，然而没等跑到树，被凶兽一口吞噬。

顾朝朝听着清晰的咀嚼声，默默咽一下口水，尽管心跳越来越快，整个人都因为紧张而颤抖，却依然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凶兽刚赶来时，分听到两道声音，如今却吃下一个人，便白另一个人肯定躲起来。它不满地嘶吼一声，四下寻找活人的痕迹，找到树后时停顿一瞬，对着树使劲嗅下，嘴里迸发的腥臭气息乎要将顾朝朝熏晕。

沈暮深浑身紧绷，抱她的手臂愈发用力。

许久，凶兽不满地转身离开，很快没踪迹。

“好……”沈暮深声音沙哑地说一句。

顾朝朝顿时手脚发软地跌坐在地上，疼痛和惊吓让她这一刻乎说不出话来。

沈暮深着低头不语的她，突然生出一股愤怒：“为什么不直接杀她？为什么放任她引来凶兽？”

“我没放任，没有来得及，”顾朝朝有气无力地解释，“至于不杀她，因为秘境最后一关，可以为你恢复灵根的泉眼，它……”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没声音。顾朝朝顿顿，意识到这秘境不许她泄露机密。

顾朝朝停顿一瞬，又开口：“总之我若杀她，最后一关时，便会九死一生。”

“所以你宁愿现在死？”沈暮深气得眼睛都红，“顾朝朝，你怎么这么蠢！”

“……说谁呢？”顾朝朝无语。

“我说的你，蠢死！知她诡计多端，却还留她一命，蠢！”沈暮深想起刚的一幕，什么理智都没有，“九死一生怕什么，大不我们不出秘境，在这里过一辈子，你究竟知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顾朝朝失笑：“没大没小。”

沈暮深还要发火，却突然发现她一直保持一个动作许久都没动，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单膝跪地去扶她：“不哪里……”

话没说完，到她被血浸湿的胳膊，还有划一道伤口的喉咙，他瞬间没声音。

“我没事，别怕。”顾朝朝说完，直接昏死过去。

“师尊！”

顾朝朝失去意识很久很久，久到她再逐渐恢复时，还隐隐觉得自已经任务失败刷新重来。

“醒别睡。”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朝朝眼皮动动，许久艰难睁开眼睛。

此刻的她被沈暮深背着，正慢吞吞地往走。

记忆逐渐接上，她四下一圈，却没到第三个人。

“不用，他们现在都聚在一起睡觉，不跟我们一起走。”沈暮深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