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 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顾朝朝也有些茫：“对啊，你为何没有陷入幻境？”

沈暮深还在盯着她看：“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顾朝朝完, 又反复看了眼绿线，确定沈暮深还在绿线内，表情便更为不解了，“徒弟, 你有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沈暮深眼底似乎藏着一片深海，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是跟平时不一样的感觉，”顾朝朝试着解释，“你还没迈过绿线，意味着还在五毒幻境的范围内, 当真还跟先前一样清醒？”

沈暮深垂眼眸，许久肯定地点了点：“嗯。”

顾朝朝：“……”

看着她差将不解二字刻在脸上了，沈暮深忍不住笑了一，主动迈过了绿线：“你看，无事发生。”

顾朝朝：“……”

她静了半晌，发出一感慨：“诡异了。”

沈暮深被她的语气逗笑。

顾朝朝斜了他一眼, 转身往前走去, 沈暮深立刻跟上：“不等那些人了？”

“一群白眼狼, 等他们做什么，”顾朝朝冷笑一，“刚刚吴才我，只是为了逼我迈过红线, 所以并未用十成力，那几个高阶修者分明可以出手相助，却还是眼睁睁看着我落入幻境, 简直其心可诛。”

沈暮深想起刚才的一幕，表情也有些阴郁：“确实其心可诛。”

师徒俩一边话一边往前走，很快出了幻境，来到了层。

“最后一关了，从这里出去，你的灵根恢复了。”顾朝朝心情愉快地看着眼前灵泉。

沈暮深顿了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一个清澈泉眼隐藏在山石之间，袅袅地冒着白烟。

“关这样简单？”他疑惑。

顾朝朝扬唇：“嗯，是这样简单。”

听了她的话，沈暮深立刻去解衣裳，一件件脱后，露出了精壮的腹肌。顾朝朝眨了眨眼，多看了几眼才背过身去。

沈暮深悄悄勾唇，乖顺地到泉水坐。

只一瞬间，泉水里的寒气便穿过肌肤直逼识海，他意识一个哆嗦，回过神时识海已经立起了天灵根。

沈暮深眼底闪过一丝茫，许久才轻道：“师尊，我的灵根好像……恢复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音：“可算是恢复了，我家徒弟日后终于不用受欺负了。”

沈暮深笑笑，正要什么，周突开始晃动崩裂，旁边的大山直接朝泉眼砸来。他脸色一变，扑过去将顾朝朝护在了身。

而想象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还不撒手，是想压死我吗？”顾朝朝无奈的音从身传来。

沈暮深愣了愣，睁开眼睛后才发现秘境里的一切都已消失不，眼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镇旁的山路，再往前走一段，是设了八千禁制的合欢宗。

他们从秘境出来了。

“……赶紧起来。”身又一次传来顾朝朝的音。

沈暮深回神，赶紧松开她。

顾朝朝无语地从地上爬起来，抬看向他时突脸颊泛红：“你快把衣裳穿上。”

沈暮深顿了一，这才发现己身上还湿漉漉的，唯一穿着的亵裤还湿透了贴在身上，将某些部位的轮廓都显现出来了。

他有些局促地护住身体，一脸尴尬道：“我衣服还留在秘境……”

话没完，顾朝朝将己的外衣丢给了他。

沈暮深立刻穿上，再抬看向她时，看到她的脸颊还红着。他心底生出一点热意，本来想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换成了：“师尊，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顾朝朝愉悦地朝他伸出手。

沈暮深笑着握住她，还没等话，听到她懊恼道：“你现在灵根修为都恢复了，不用我带着回去。”

沈暮深面不改色地与她十指相扣：“我久没修炼，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还是要师尊带着才。”

顾朝朝一想也是，于是领着他回去了。

合欢宗的八千禁感应开启，迎接它的两位主人。

沈暮深恢复灵根后很快突破金丹，不必再像凡人一样频繁吃饭睡觉，所以师徒俩山的次数越来越少，朝夕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多。

转眼是三年。

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比吴才父子再也没从秘境出来，而出来的那些人也帮沈暮深洗清了冤屈，为他证明了清风宗秘宝不是他偷的。顾朝朝对这些人很是感谢，还要沈暮深送些东西给他们聊表谢意，可惜师徒俩记性都不好，实在想不起人家长什么模样，最后只能作罢。

除此之外，沈暮深也修到了金丹后期，跟顾朝朝的修为差不多了。

顾朝朝很是不满，又动了找人双修的念。

找的还是老熟人，三年前在灯会看上的那子。

当听到她要找人双修时，沈暮深眼眸微动：“师尊一定要此吗？”

“没办法，你师尊我修的是合欢术，修到一定境界若不找人双修，不会再有进益，”顾朝朝完叹了气，“虽那子还青涩了些，可我听他这么多年都洁身好，只与一个女修有过关系，且今已经分开，他又懂事听话，模样也好，我找他也不算委屈。”

“他找你算不算委屈？”沈暮深问。

顾朝朝敲了一他的脑袋：“什么意思啊狗东西？”

沈暮深笑了：“我随口的”

完静了静，眼底一片晦暗，“他能得师尊青眼，是他天大的荣幸。”

“这还差不多，”顾朝朝轻哼一，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不跟你了，我与他约了今晚相，得提前准备一才好，你我今晚该穿那条石榴红裙，还是青烟绿裙？”

这两条裙子，都是他亲挑选的。沈暮深静坐许久，始终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