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幻境，都由人心生，所以此刻沈暮深所说，他心中所想……顾朝朝实在难以想象，跟在自己身边五年的徒弟，竟然对自己有这种心思。

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要破除幻境，只能靠意志，自尽半点用都没有的，”顾朝朝说完，见他不当回事，顿了顿伸出手指，直接点在了他的心脏上，“我的出现与五毒幻境无关，与你这里有关，所以字字句句皆你心底所想，你不要总怀疑我。”

沈暮深一愣，再看向她时，总算多了一分认真。

顾朝朝看到他乖顺的样，就想揉揉他的脑袋，只手刚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他对自己的心思，于故作无事地收了回：“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合欢宗吧。”

沈暮深定定看着她收回的手，许久垂下眼眸，低低地应了一声。

一刻钟，顾朝朝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虽然只幻境里的床褥，可躺起与现实中的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只可惜她满脑都沈暮深红着眼眶倾诉的样，一时间半点睡意都没有。

一直到了半夜，她依然翻覆去睡不着，干脆悄悄起身，想要去山林中飞一圈散散心。

然沈暮深沉睡的山林，只一片虚无的灰。这片灰色，似乎移的，此刻正在缓慢地吞噬周围一切。

顾朝朝看着眼前无尽的灰，终于冷静下——

现在最重要的不徒弟的感情问题，如何从幻境出去。

沈暮深的幻境虽然没什么危险，但不代表就可以无期限地留在这里。幻境里的时间和现实中不同，外头的一时辰，他在这里已经过了三年，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这三年里，他的心态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换了现实中的他，看到她找人双修，只会嬉皮笑脸地阻止了，实在阻止不了，也会在难受之接受，非直接用匕首结束生命。

再留在这里，他的自毁情绪会越越重，破开幻境的意志也会不再坚定，等到意志彻底消散，他们就会像眼前的景象一般，被灰色彻底吞噬。

他明知这里幻境，却依然无破除……十有八九，心愿没达成的缘故。

顾朝朝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一不办的办。

虽然有了主意，但不到最一步，她还不愿去用，所以接下几日，她绞尽脑汁用了一切方，想要让他生出主破开幻境的意识，然一切行为都失败了。

眼看着他的情绪越越低，他熟睡的合欢宗也被越越多的灰色覆盖，顾朝朝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在幻境跟自徒弟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