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深说完, 就彻底昏死过去。

顾朝朝顾不上多想，赶紧给灌下大量灵药，又往的识海渡一些灵力, 勉强控制住强行散功留下的创伤。

做完这一切，顾朝朝四肢无力地坐下，看着还在昏睡的沈暮深叹声气。

所有修为都散，内丹也没, 如今的沈暮深，经和普通没有区别，而任务没有因此宣布失败，想是因为的天灵根还在。

可天灵根在又有什么用，今日一切所做所为, 皆表明不再修无情道的决，更何况距离原文中男得道飞升还剩一年，即便回转意，恐怕也很难在一年之内，达到过去九年的修为。

……总而言之，就是没救, 等死吧。

顾朝朝面无表情, 朝着合欢宗上空击一掌, 灵力呼啸而去，却在碰到某道禁制后颤颤，随即消失不见融于空气，不留半点痕迹。

微风拂过山岗, 万千林木发出簌簌的响声，顾朝朝坐在沈暮深旁边，许久都没有回神。

沈暮深是天后醒的, 睁开眼睛时正黄昏，屋里一个都没有，眼眸微动，静许久后思绪总算慢慢回拢。

师尊这会儿，大概是很生气吧。沈暮深唇角浮一点不明显的弧度，正要床去找她时，就听到门口一阵动静，当即躺好。

一刻钟后，顾朝朝走进，一看到床上的睁着眼睛，顿时冷下脸。

“师尊。”乖乖地叫一声。

顾朝朝面无表情，直接当是空气。

“还在生气吗？”沈暮深试探。修为散尽之后，压制的七情六欲也回，只是太久没有体会过喜怒哀乐，一时间应对得不太熟练。

比如现在，该哄哄她的，可却只是默默往被里缩缩。

顾朝朝看到这副样，板着脸冷冰冰反问：“现在知道怕，早做什么去？”

她确实很生气，而且是越越气。这天里，她翻遍全文，试图找出恢复修为的办法，也用过许多手段，想将禁制撕开一道缝隙，然而不论她如何努力，都只是白费力气。

更可气的是，她在一次无聊时，突然想吃小镇城南的炒栗，然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沈暮深带的乾坤袋里找一遍，竟然被她给找到，这种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觉，叫她更是气不打一处。

沈暮深自然也感受到她的情绪，顿顿后腆着脸：“现在成定局，师尊你别生气。”

“对，成定局，”顾朝朝冷淡地扫一眼，“但不代表我会妥协。”

沈暮深讪讪：“日方……”

“没有日方，”顾朝朝直接站，“沈暮深，我对你很失望。”

沈暮深脸色浅淡的笑意瞬间消失，一双黑眸只剩怔愣。的伤还没彻底恢复，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平白显得脆弱单薄。

顾朝朝只看一眼，便控制不住地软，可一想到这为儿私情，竟然将自己从一个即将飞升的大乘修士，活活作成只有十年寿命的普通，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她静站许久，终于还是转身离开。

沈暮深尽管知道有先前设下的禁制，她是不可能离开的，可在看到她离去的瞬间还是气血翻涌，扶着床突然剧烈地咳嗽。

顾朝朝一走到门外，便听到撕裂肺的咳嗽声，顿时想也不想地折回，结一进屋，就看到吐一滩血。

“暮深！”

顾朝朝下一惊，顿时疼压过一切情绪。她冲上前去扶住，为渡一些灵力过去。

清凉的灵力蔓延五脏六腑，体内被烧灼的痛楚减轻不少。沈暮深咳声逐渐平复，枕着顾朝朝的肩膀有气无力地呼吸。

半晌，缓缓开口：“禁制并非不可解。”

顾朝朝眼眸微动。

“杀我，禁制便会自动解除。”沈暮深补充后半句。

顾朝朝：“……你非要气我是吧？”

沈暮深陷入久的安静。

顾朝朝知道此刻没有修为护体，尽管她渡些灵力给，也只能略微缓解内丹碎裂带的灼伤，无法彻底隔绝如烈火焚烧般的痛楚，所以便任由靠着自己休息。

如没有一滴眼泪掉在自己的指尖，她真以为只是在休息。

顾朝朝看着不知何时落在自己手上的晶莹，脏突然酸涩一片：“……都多大，还哭。”

话音未落，枕在肩上的突然动一下，将脸埋进她的脖颈，带着湿意的脸颊在她脖上蹭蹭，将她也一同变得潮湿。

“我不是气你，”抱紧她，声音沙哑哽咽，“我只是没有办法。”

若能放弃，早在很多年前便放弃，何必要等到今日，再反反复复承受求不得之痛。

顾朝朝没有说话，也没有抱回去。沈暮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更用力地抱住她。

顾朝朝静静看着窗外远山，第一次发现原合欢宗的景色这样好，蓝天白云，碧海无垠，可惜她当初浮气躁，整日里不是惦记着出去游玩，就是在思考如何说服沈暮深修无情道，一时间没有注意过眼前的风景。

现在看看，她这些年走遍的山河，竟然没一处比这里好。

“我教你合欢术吧。”她轻声说。

沈暮深一愣，半晌怔怔抬头看向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瞳孔像宝石一样黑，这么多年里见过那么多世面，看向她时却还是一副热烈的少年模样。

顾朝朝里默念不要被蛊惑，唇角还是扬：“你体内那些灼伤，若无修为支撑，早晚会烧烂你的五脏六腑，所以……”

话没说完，沈暮深便堵住她的唇。

顾朝朝一愣，贝齿被撬开时才反应过：“要先学法……”

沈暮深假装没听到，直接将她按到床上：“都一样。”

顾朝朝：“……”都一样个屁。

她无语地想把推开，可惜某个上一秒还在难过悲伤的伙，这一刻经抢占先机，在她动手之前便捏一下她腰上某处，直接让她丧失所有力气。

意识被攻陷的那一刻，顾朝朝恍惚之间思索，的伤当真有表现出的那么重吗？为何都吐血，还能折腾这么久？可惜没等她想明白，便被带入新一轮的欢愉。

两个闹许久，顾朝朝总算想自己做师尊的职责，于是在第次行房时，强拎着沈暮深的耳朵，逼记下合欢术的法。

沈暮深相当好学，不仅将法记下，还拉着她多修炼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