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将河灯递一个给他，“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早有这打算？”

兄长毕竟是君如喜欢多年的人，如今我这般行为无疑是将兄长推向郡主，即便是君如与兄长没有可能，我今晚所为难免有点不顾及君如。

李大哥听我这么讲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小姐，我们去那边放河灯吧。”

“郡主本就只打算与兄长同来，带上我们不过是怕兄长拒绝。所以，”

“我都知道，”李大哥笑着，跟着我往河边走，“小姐我们快点过去，晚些人该多了。”

“嗯，好。”他既然不介意，那我也就不解释了。

下山好几年，上元这种热闹的活动我倒是第一次参加，放河灯也是第一次。以前在清溪的时候，晚间早早也就入睡了，灯会自然也是没有参加。后面有听妍儿说过，清溪河面闪烁着各式各样的河灯，以莲花居多，烛火昏黄，映照的清溪河成了一条灯河，一片通明，两岸都是祈福的居民，相互交谈，互相祝福。

意想不到是，京都竟也有这活动，也丝毫不亚于清溪。

细看才发现每人的小河灯上都有小诗，所谓“愿我如星君如月”，“愿逐月华流照君”，亦或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等，这样看来灯会竟是个少男少女互表心意的地方。

“小姐可要写点什么？”

“嗯，要。”

“我去拿笔。”

该写点什么呢？忽想起苏澈赠我的短诗，就写这个吧。

“频频入梦处，红绳绕指柔。”

写完正要放进河中，瞥见李大哥也在写，会写什么呢？耐不住好奇，也就偏过头去望望。李大哥与兄长年龄相仿，还不知是否有梦里人呢。

一将功成？一将功成！

也是，李大哥毕竟也是行军打仗的人，自然是有这些雄心壮志，如此倒是我肤浅了。

将河灯放入河中，不知这河通向哪里，会不会是清溪？若是清溪，这莲花灯一路漂泊到达，穿城的清溪小河，小桥上苏澈恰好路过，正瞧见捞起来，发现是我的笔迹他的短诗。

“小姐，小姐！”

“额，”刚刚想的太过出神了。

“对面，好像是将军和郡主。”

“什么？”抬眼，果然，果然是兄长，我已经感受到他眼里的气愤了。这时候，只能走为上了。

“李大哥，我们溜！”

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李大哥已经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道路，顺利的溜了出去。

一直跑到灯市尽头才稍稍松了口气，李大哥见我有些喘不过气，找附近人家借了个凳子给我坐。这里已经是灯市尽头，没什么民众，故而才能借到木凳。

即便是坐下来，我也是缓了很久才恢复过来。定是刚刚跑的太急了，才会有些吃不消。

“小姐的身体，比之前要差了许多。”

“嗯，自那次风寒之后，就一直这样。”

“大夫开的药可有吃？”

“嗯，不曾断过。”

“是水土不服么？”

“嗯？倒希望是，等回了清溪也就知道了。”

“清溪的确是个养人的地方。”

“哈哈，这倒确实，比京都要好多了。”

听到我们的谈话，有个门口看热闹的居民有些不高兴了，“姑娘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京都在天子脚下，人杰地灵的，怎么不养人了？瞧我家这小子，才十岁，长的多壮实啊！你们那穷乡僻壤养的出来？”

周围住户也都一笑，不做理睬。看来这人人缘有些不好。

“京都是好，但我家小姐自幼在清溪长大，总归是故乡好过他乡的。”

李大哥这番话倒是让众人称赞，有个摆摊的小户也接上这话，“这倒是，所谓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狗窝啊！哈哈！”

那住户见我们都有些针对他，不高兴得很，拉着他大胖小子回了屋，没再凑这热闹。

“哈哈，两位莫要介意啊，他那人就是这样！”

“不打紧的。”

我与李大哥相对望了眼，还是回府去吧，人多的地方是非太多。谢过接我们凳子的住户，我俩就准备回程。

到府上，兄长自然没有回来，分开后我就回了房间，今天也算是奔波一整天，早就累了。让青芜去打些热水，洗完澡后收拾收拾就准备休息了。

“小姐，将军来了。”

“啊，就去说我睡了，快！”

然后，兄长就推门而入了。忙找了件外套披上，“兄长，”还记得在河边看到他的情形，我能感觉到，他很生气，现在也是。

他蹙眉扫了我一眼，看到我赤脚站在地上，明显怒气更甚一分。

“把鞋穿上，”见我床铺已经整理好，“去床上吧！”

我今天已经惹怒他多次，实在不敢再造次。火速到床上，盖好被子，睁大一双眼睛，等他发话。

青芜被他吩咐下去，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坦白从宽，坦白从宽，“郡主本来就是想约你的，我和李大哥在那里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直觉告诉我，他脸上虽然挂着笑脸但是更可怕。

“你，是我兄长，郡主，是未来的，嫂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