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以望山水遥,一在天涯一海角 九(1/2)

作品:《浮世清欢清溪旧事

风来小馆里,我,苏澈还有青芜坐在一个屋里,阿凉和其他几个小厮在下边吃饭顺便喂马。小馆的老板很是热情,切了一整个西瓜端进来给我们止渴,还送来凉透的茶水。

“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就在这里等着吗?”我和苏澈若无其事地吃着西瓜,青芜一块也不肯吃,傻傻地坐了好久才开口。

我嘴里装满了西瓜,没法说话,就用力地点着头。见我的反应,青芜就更加疑惑了,皱紧的眉头满满的都是担心。

“青芜,”苏澈开口,并递了一块西瓜过去,“快些吃吧,一会就有人来接我们了!”

青芜终于放心,接下西瓜,“呀!好甜呀!”

扣扣!传来敲门的声音,“夫人,将军府来人了!”

这么快!我想着怎么也得再过一个时辰,看来我还是低估自己的分量了?我小声叫青芜把桌上的西瓜收起来,拿手绢擦干净嘴巴。

苏澈见我已经收拾好,将椅子搬到我旁边,把我拉到怀里,“让他们进来吧!”

“倾言!”是郡主的声音,如今我尚且不能确定她是怎样的人,只是确定她不如表面那样简单。虽说不去管她和君如的事情,但她这次拂了苏澈的面子,这一笔账,总要讨回来。

“倾言!”我抬头,看见她身后跟着湘橘。

我眼里蓄着泪水,咬着下唇看她一眼,又继续扑进苏澈怀里。苏澈顺势抬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好了好了……”

“你娘家的嫂嫂过来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就是了!”苏澈的声音不大不小,看起来好像只对我一个人说。

安静了不过几秒钟。

“是啊!”郡主最先反应过来,“你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罢!”

她走过来,从苏澈怀里将我拉出来,看到我满面的泪痕着实惊讶了一番。

“嫂嫂,”我轻声唤着,见她开口就要答应,立马改口,“不,是郡主!”

说着我就要跪下行礼,她也眼疾手快,扶住我,“怎么了?”

她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椅子上,“今日是出了什么事,谁惹你难过了?”

“往常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还不信,今天倒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我说话时轻轻瞄了眼湘橘,郡主也注意到,“头次回门没人迎着我也不计较,毕竟我不是洛家亲生的闺女,不过是婆婆领回来的罢了!”

“快打住!谁敢和你说这样的话,”她抬眼看着湘橘,一脸不快,转而又抓住我的手,“府里谁不尊你一声小姐,你就是我与将军的亲妹妹!”

“真的?”我看向她,她点了点头,“那今日嫂嫂为何不出来接我,倒让这位姐姐出来羞辱我!”

我伸手指向湘橘,她还一脸的不服气,郡主见她这个态度像是真的被气到,“你还不快跪下!”

如此,湘橘才肯跪下。想起先前在府里,她仗着权力随意调动各院里的丫头,到处安插眼线,我今日也算是新仇旧恨,一同了结了!

“还不认错,请倾言回家里去!”

“奴婢知错,请倾言小姐回府!”

我还是不高兴,郡主也察觉到,“还有苏公子呢?你当你今天只得罪了小姐?”

“是奴婢不懂事,奴婢甘愿领罚,请苏公子苏夫人回府!”

“瞧吧!”我伸手抹着眼泪,“我就是洛家领来的孩子,哪配得上她们一声小姐啊!”

苏澈走过来,将我的手从郡主手中接过,“郡主,我看我们还是住在这儿吧!”苏澈说得温和,却带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

“倾言,你不要伤心!”她走过去,反手给湘橘一巴掌,“叫什么夫人公子,这是我们自家的小姐和姑爷!”

湘橘捂着脸颊连忙认错,郡主看着差不多又走过来,“倾言,你就不要和一个丫头置气了,晚间将军回来,只凭他处置就是,你又何必费心!”

“好,等兄长回来,都听兄长的!”

这样,我才心满意足回了将军府,晚上兄长回来听说这事,也很是气愤。先是说了郡主一通,而后又把湘橘那丫头赶了出去。当然,郡主今天白天也帮我教训了那丫头,晚间我还是为她说了几句好话。这事也就这样翻篇,毕竟接下来是要办喜事,一家人也不好闹得不愉快!

我去本味园看婆婆时,她坐在园子里发呆,见到我两眼放着光,“倾言?是倾言吗?”

她想要站起来,却险些摔倒,还好苏澈及时扶住。

“是我,婆婆是我啊!”我馋上婆婆的另一只手,“婆婆,这个是苏澈!”

“诶!我认识他,是我女婿!”

“老夫人!”

婆婆轻轻点着头,眼里却闪过一丝失落,我想开口询问,婆婆又突然开口。

“子商和君如的婚事,你们知道吧?”

“知道,这次就是为这个事情回来的!”我扶着婆婆到椅子上做好,握住她的手。明明是六月的天气,她的手却冰冷异常。想起之前李大哥和我说的,自从我离开一月之后,婆婆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有时还会认错别人。

这样一想,苏澈的决定是对的。不管怎样,我都要回京都,就当是为了见婆婆一面我也要回来一趟!

“你在清溪过得怎么样?”

“婆婆,我过得很好!清溪的老房子也很好,苏澈每月都派人过去打扫,你哪天回去都可以住的!”

“好!”她乐呵地笑着,转而又换了种神情,一脸神伤,“怕是回不去了!”

“对了婆婆!”我装作没有听见,岔开话题,“兄长就要娶君如了!君如这些年总算是没有白费!”

“是啊!这孩子懂事得很,我一直心疼着。只希望以后子商好好待她!”

“兄长一定会的,再说,君如背后还有我和李大哥呢!”

“是呀!你和君如现在关系如何?当时闹得那么僵。”

“已经好了!”说这话我心里也没有底气,只是不想让婆婆伤心,况且我成亲时,君如也寄来礼物,我们算是缓和一些了吧!

“苏澈啊!”婆婆叫着,苏澈也走过来,“我家倾言是个活泼狡猾的性子,绝不是外人眼里冷静自持的样子!”

苏澈听后,嘴角扬起,轻轻点头,“老夫人,我知道。尘儿的性子,我最是了解,也最是欢喜了!”

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嗯!你们打小就认识,我是放心的!”婆婆松开拉着我的手,“快回去吧!去见见君如和子商,你们也好久没见了!”

“好!”我应下,就要出门,继而就听到婆婆轻声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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