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怀胎一年，最多二百九十多天，可能比别人多了十来天而已，人怀胎又不是大象怀胎，不可能要一年的！过期妊娠只能生出傻瓜来，这种说法可骗不了我。你知道我会的杂学不少，虽然样样都是一知半解，但这些胡说八道也骗不了我。”

雅葛斯正色道：“胡说就胡说，其实我也不是很相信，可是我们的女儿被神化，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说你会的杂学样样一知半解，在我看来不能这么说，我觉得你的琴弹得很好，跳舞也跳得很好。你的武艺也还不错。”

我说：“我值得夸耀的大概也就这几样了。其它的我样样都不怎么样。你也知道的。”我把冬儿交给她的乳母，对雅葛斯说：“我好久没有跳舞了，雅葛斯，你陪我跳舞好不好？”

雅葛斯笑道：“难得你有这个兴致，我也好久没有享受到自由的滋味了。我曾说过要给你编一部大型舞蹈，写一部大曲，我已经写了不少了，上次我说拿给你看，没有来得及。今天晚上我回去拿给你看看，你找一些人来训练好了跳给我看。”

我抱住他的身体，在他的耳边说：“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我很开心。现在，我只想你陪我跳跳舞。”

雅葛斯道：“好。这次我们回到天堂之城，我养好身体，还有很多大事要做，不能快点杀了默当和卡伦奇，留下总是心腹之患。我恐怕再也没有时间来陪你跳舞了。今天，我们要痛快地跳一下午。”

我和雅葛斯有很久没有跳舞了，有些舞蹈动作我都忘记了。如果不是雅葛斯提携着我，我一定跳错。

一边跳舞，雅葛斯说：“凤仪，很久没有跳过舞了，你连舞蹈都生疏了。”

我说：“人家说，三天不练手生，日久不跳舞，脚也生了。我记得我好像还是前年跳过舞。

雅葛斯道：“不是吧，你几个月之前不是还跳过吗？跳给波利科看？”

我冲口道：“你怎么知道？”

雅葛斯道：“我为什么不知道？宫里的眼睛多的是。你别误会，我没有叫人监视你！不过你的一举一动，总是有人会告诉我！”

我又惊又怕，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雅葛斯，做人如果这一点自主都没有，那不是太可怕了？”

雅葛斯道：“对不起。凤仪，我并不是有意要打听你的事。可是有人却总是认为把你的事告诉我可以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情。哼，我雅葛斯岂是那样的人？我和你的感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拨得了。”

我说：“那又是你的后宫干的事了。哼，后宫中的勾心斗角，我很讨厌。我宁可放弃也不想去动那些心机。”

雅葛斯冷笑道：“哼，后宫的女人动心机，她们又能动什么心机？

打扮得与众不同或者说几句别致的话吸引我的注意力？

如果那些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我的宠爱，不是她们太幼稚，就是把我看得太浅薄。

一个女人打扮出众或者表现出众，归根到底就是想得到我的注意力，这样的女人一定是不守本份，有野心的女人，宫里这种女人多了，岂不是宫无宁日，我管了国事还要来管后宫，不是太累了吗？

我没那么好的精神，要做我的后宫，就得守本份，别要总是作出一付与众不同的样子，一旦我后宫中的女人真的得到了我的注意，她的末日就不远了。

我没兴致为女人花太多心事，一刀两断最简单。”

我说：“如果宫里有很多这样的女人呢？其实她们也只是想出人头地，不见得会有野心，你是想多了。”

雅葛斯道：“那些女人反正都是贡品，如果这样的女人多了，那就全杀了就是。要装门面，最多不过再选上一批，天下女人多的是。其实你也知道，我从来就没有选过一个，都是人家主动送上来的。”

我甩开他，道：“你也太狠毒了！”

雅葛斯道：“宫中的女人要的是守本分，不是勾心斗角，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要是由得她们乱来，这宫庭还象宫庭吗？

凤仪，这不是狠毒，没有任何一位真正的君王会纵容后宫的。”

他拉起我的手说：“别生气了。

凤仪，你明明是王后，却没一点儿威风，我觉得好像谁都在伤害你似的，我替你挡住射向你的暗箭，难道还错了？

人人都说你这个王后宽厚善良有余，却没有一点威仪，宫里就没有怕你的人。

蒂山历代王后没一个和你象的。

你以为善良宽厚就能够得到别人的尊敬吗？

或许大部分人会尊敬你，但有这么一小簇人，只有威严才能够镇得住！

你不能只做天使，有的时候你也得做魔鬼！”

他在我耳边说：“听懂了吗？”

我说：“那姗妮儿呢？你不是也不敢得罪她吗？”

雅葛斯冷笑道：“我不敢得罪她？哈哈，我现在要把她砍了保证梭隆王会高兴得跳起来！我留下她，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而已，所以我不杀她。不过从此之后，她永远只能够住在别宫里，她事实上永远都不可能再是我的女人了。我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你根本不必要太把她当回事。”

我说：“玉伊呢？”

雅葛斯耸耸肩膀：“玉伊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这辈子还没有被任何一个女人如此轻视过，说真的，她倒是真的有些伤害了我的自尊心。

不过，也没有大不了，我本来也没有喜欢过她，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获得所有女人的心，有这种想法的不会是一个男人，应该是个男孩吧，而我的童年时代早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

你也知道，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她不喜欢我难道我还能够强迫她不成？

我需要的其实也仅仅就是她留在我的宫中，让我拥有默当女婿的身份而已，就这么简单。

凤仪，你记得吗，当年可是你主动追求我的，老实说，我曾经为此得意过好长一段时间。

这么多的男孩子追求你，可你却只看中我一个，我能不得意吗？”

我说：“当年我也不知怎么了，就稀里糊涂被你吸引过去。只看到你的优点，对你的缺点视而不见……”

雅葛斯笑道：“就算你看到我的缺点，你还不是包容了。因为爱情可以让一个人盲目。那些男孩陪你骑马，陪你游玩，讨你欢心，你也没有动过心。”

我说：“骑马是你们蒂山的男人都要会所谓的七艺之一，那七艺你应该也都会的。可你除了陪我跳过舞唱过歌弹过琴之外，从来就没有陪我吟过诗，画过画。”

雅葛斯笑道：“当年你的蒂山文讲得结结巴巴，对蒂山的文化又不了解，我跟你吟诗怕也是对牛弹琴，画画嘛，你也明白你我的画都不怎么样，象我们这样拙劣的画拿出去简直丢人现眼，所以不画也罢。

至于弹琴跳舞唱歌之类那也是一种娱乐而已，从前我好胜心很强，别人弹得比我好我就受不了，所以有一段时间，我拼命地学习，到后来我在宴席中弹琴，举国无人胜得过我，可是我父亲却挖苦我说，你是想当个国王还是想当个琴师？

难道在两军阵前你弹奏一曲能够把敌军弹退吗？

我想想也是，音乐这类东西只是小道，会一点就行了，不用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这上面。

毕竟我首先是一国之主，不是音乐家。

你知道我向来能够分清轻重缓急。

后来我就全力去学习军事及治国之道了。”

我轻声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雅葛斯，我们有机会再回蒂山吗？”

雅葛斯道：“你想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