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林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纯阳天，大长老一系所在的宫殿群中，满含杀意的吼声在天空炸开，仙雾都被震散了。

风长剑在发疯，纯阳灵体上恐怖的道伤依旧，还在不断的朝着外面宣泄着道力。

“哼……”

一声冷哼在他耳边响起，疯狂的风长剑眼中终于出现一缕清明之光。

“砰！”

下一刻，他整个人跪在地上，一脸颓败。

“师尊……”

他几乎是颤抖着喊出这两个字，随后浑身一软，如同死狗一般翻倒在地上。

纯阳光辉闪耀，那曾在无尽虚无中出现过的青衣老者缓缓凝聚在风长剑身边。

“成何体统？”

青衣老者淡淡呵斥，眼中满是威严。

风长剑面如死灰，声音变得嘶哑：“师尊，弟子……废了……”

青衣老者眼底怒色闪过，不过转瞬又平息了。

他踱步走向一侧，淡淡的声音传回：“弃道便是，你本便是要弃道重修的，如今不过些许挫折，难道这点打击都受不了？”

风长剑死灰的面容有了波动，双手有了动作，强撑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身躯坐了起来。

“弃……弃道吗？可我走到今日……颇为……不易。”

他眼底出现不甘之色。

“你还想不想报仇？”

青衣老者身影破碎，再次出现时竟是已经贴近风长剑。

风长剑被吓了一跳，不过听到老者的话语却是猛然冷静下去，眼底泛起滔天杀机。

“我必杀他！”

仅是四个字从口中传出，但其中的决绝之意却是浓厚非凡。

“呵……”

青衣老者咧嘴淡笑，意味莫明。

转身，他身影再次破碎，回到了先前的位置，背对着风长剑。

“你尽管弃道，为师已经为你寻到一条通天道途，有莫大助力帮扶，要不了多久，你可以手刃林煊。”

风长剑闻言，双眸瞪圆，死死的盯着青衣老者的身影。

“师尊，此言……当真？”

以风长剑对其师的了解，这种事情应该轮不到自己，这可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事出反常必有妖，青衣老者的话，不可尽信。

似乎是知道风长剑内心所想，青衣老者突然回眸，眼底光辉幻灭不休，好似星空在破碎，而后又重组，给人莫大压迫感。

“轰！”

风长剑被恐怖的意志横压，狠狠的跪在地上，地砖都破碎了无数。

他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身躯此刻更加不堪了，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纯阳气息都要完全宣泄掉。

“若非老夫大道已定，他也指定了你，你真以为轮得到你？”

许久，青衣老者收了气势，而后淡淡出言。

风长剑前所未有的虚弱，目露迷茫：“他……是谁？”

青衣老者没有回应，只是再次问道：“选吧，是立刻死，还是弃道重修？”

风长剑低下了头，眼底杀机澎湃，死死咬牙。

“我愿弃道！”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边的空间骤然裂开，蓝金之光从内部汹涌而出，将他包裹了进去。

不过转瞬，光辉消散，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风长剑的身影。

“便宜你了！”

青衣老者呢喃，目光注视着风长剑消失之地，脸色异常复杂。

他心头，忐忑、期待、向往等情绪不断交织，很难想象，这是一尊十二转散仙的心态。

金乌神族烈阳仙宫，乌启满脸愤恨，浑身都在燃火。

那接引他回到族内的仙帝正在迸发至阳之力，为他恢复。

“族老，我这算不算被迫弃道？”

乌启忽然开口询问。

金乌族老动作一顿，似乎是思索了几秒，而后轻轻点头：“算！”

“呵呵呵……”

乌启发出笑声，声音中充满浓浓的悲凉和屈辱感。

“林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