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乔露醒来就看到雍小凤发来的好消息。

【大师神机妙算！我昨晚在槐化街酒店睡得很安稳，早上还有了胃口吃早饭。刚吃完就偶遇一个老同学，说到她女儿小李考上了警察，我就跟她说了我的情况，她马上把闺女叫来帮我记录情况了！】

紧跟着又是一条转账，金额还是六个六。最后是一个表情包，盛开荷花里有两个彩字：谢谢！

乔露收下转账，心情舒畅。

卦金没有定数，全看事主心意，不管是一块钱还是一千万，对乔露来说都是善缘。

从善缘开启新一天是好事，今晚的晚宴直播一定会很顺利。

乔露哼着小调，打算煮泡面下韩剧，刚撕开调料包，门铃响了。

走到监控屏幕一看，楼下站着的组合很奇怪。

吴伟峰，程嘉树。

“有事吗？”乔露没有开门。

吴伟峰急吼吼开了口。

【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我昨晚来问过小凤的情况，她一直没回家，我怕她出事就报警了。这位是附近派出所的程警官，能不能上去跟你聊聊？】

“派出所？”乔露狐疑不已，她没记错的话，程嘉树应该是刑侦队长才对。

刚上去小半年就被贬职了？怪不得上次追悼会是他出警，要还是刑侦队长，也不可能出这种家庭调解的警。

程嘉树似乎听到了她的嘟囔。【乔露？】

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独特，听一次就很难忘掉，也不可能认错。那是一种清脆到像是玉器碰撞、但又夹杂着难以觉察的嘶哑嗓音。

应该如她所说，是嗓子在大火受过重伤，留下了后遗症。

“上来吧。”乔露打开了门。

程嘉树亲自登门，她可不能不开。

要知道闷葫芦三师兄唯一一次在群里发长信息，就是半年前为了夸他的双胞胎弟弟程嘉树，说是破了重大案件，被破格提升为刑侦队长，年仅二十七，年轻有为。

追悼会那天，乔露没有认出他的脸，因为没见过三师兄长什么样。但看到他存入手机的名字就知道了他是谁。

乔露不打算跟他提起三师兄，因为程嘉树不知道他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更不知道他现在的父母其实是大伯和大伯母。

乔露等在门口，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程警官，这么巧。”

程嘉树点点头，“嗯。他昨晚到今早报了三次警，声称他妻子到你家拜访后未归，能进去问几个问题吗？”

乔露打开门，“请进！”

把人带到客厅里入座，乔露开始半真半假地说起昨晚的事。

“小凤姐是来问卦，出于职业道德不能透露，问完她就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听到这里，吴伟峰忽然问道：“你昨晚不是说她去了夜市买烧烤吗？”

“啊？”

乔露的表情从困惑到无辜。

“我没说过啊，你是不是生出幻觉了？”

“我又没有精神问题，不可能出现幻觉！”吴伟峰的反应突然很激烈。

程嘉树瞥他一眼，从他表情里看到了一丝尴尬和慌乱。“吴先生，乔露什么时候告诉你，你妻子是去了夜市买烧烤？”

“我昨晚看小凤没回家，就去物业那边要求调查监控，看到小凤来了这里，我也就来按门铃了。乔小姐，你怎么不记得了？我们聊过几句啊。”

乔露满脸懵逼，“小凤姐一走，我就戴着耳塞睡觉了，就算有人按门铃，我也不可能听得到，更不会起来跟你聊天。我记忆很好，不会错的。”

吴伟峰试着提醒她，“你还说小凤跟你抱怨我身体不好，要去夜市买烤韭菜和补身体的酒。”

乔露面露难色，“吴先生你别激动，情绪稳定一点好吗？小凤姐只是问了一卦就走了，我跟你这是第一次见面沟通，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吴伟峰顿时火冒三丈，“你再帮她撒谎试试？”

乔露脖子一缩，“你再闹我要报警了！”

程嘉树：？

“吴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是她一直在撒谎！”吴伟峰简直有苦说不出，“她、她昨晚还骂我阳痿！”

程嘉树：？？

听起来更离谱了。

“你确定？”程嘉树看吴伟峰的眼神有了怀疑。

“清汤大老爷冤枉啊！”乔露故意闭气憋红了双颊，“我怎么会对陌生老男人说这种话，我看你病得不轻，大白天都发癔症了！”

吴伟峰胸口堵着一团气，“你......”

乔露气鼓鼓地站起来，“该说的都说了，程警官，麻烦带他离开我家，我不想被精神病缠上！”

只要一听到精神病，吴伟峰眼里就凶光乍现。

程嘉树对乔露有几分抱歉，“不好意思，打扰了。”早知道报案人有精神问题，他就不该带上来。

乔露把他们往门外，小声嘟囔着，“跟疯子控制狂结婚，难怪小凤姐死劫缠身呢。”

程嘉树回头一看，她又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送走他们后，乔露给雍小凤通了气，听筒里传来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