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好自行车，推厚重的木门，进入到了里面。

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空旷高大的营业大厅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几个窗口前排着不长的队伍，大多是拿着单位介绍信来办公事的工作人员，神情严肃，低声交谈。

李胜利径直走向标有“国际与港澳电报”的专用柜台。

柜台后的女营业员约莫三十岁，梳着齐整的短发，戴着套袖，正低头打算盘核对单据。

听到有人过来，她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

“同志，请问要办什么业务？”

声音清晰，不带任何感情，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发电报。到香港。”

李胜利也公式化的回道。

“发电报须知和资费标准在那边墙上。有什么问题，要提前说好。”

女同志指了指墙面，同时从柜台下抽出一张绿色的“国际及港澳电报发报纸”单子。

“没有问题后，把这张单据认真填写，字迹要清楚，一笔一划的写，不能涂改。”

接过单子，就见上面印刷着，收报人姓名、详细地址、电报挂号（如果有）、电文，发报人姓名、地址、电话。

“如果是单位要盖公章，如果是个人，我需要检查你的身份证明。”

她的语速很快，显然是每天都要说无数次。

李胜利点点头，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支钢笔，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收报人：马利

地址：香港浅水湾6号

电文（中文）：“准备两万吨米面，服装和各种生活用品，装船等我通知！”

发报人：李胜利

地址：东单北大街39号。

他将填好的单子递回柜台。

女营业员接过，仔细审视，目光在“香港浅水湾”和“两万吨”、这几个字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拿起一个蘸水印章盒，在发报纸的指定位置盖了一个蓝色的“中文”字样章。

“电文计费字数是25个，发往香港，每字人民币5角，总共是12块5毛。”

她报出一个数字，流畅地在算盘上拨出金额，然后抬起眼，

“需要加急吗？加急按普通电报价目加倍收费。”

“加急。”

“25块，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和工作证或单位介绍信。”

李胜利从口袋中数出了25块，递给了女营业员，拿出了早上来往开的介绍信也递了过去。

女营业员没管现金，直接拿起了价绍信，看了起来，很快，她脸上带上了笑容，站了起来。

“李同志，抱歉，你也知道我们每天对着那么多人......。”

“嗯，理解，我还有事儿，尽快给我回执。”

“好的，马上。”

女营业员，快速把钱数了一遍，然后拿出了一张收条，填写好内容，盖上章，连同证明一起毕恭毕敬的递过来。

“李同志，您收好！”

李胜利收好，转身离开柜台。

身后传来，长出一口气的声音，嘴角勾了勾，走出电报大楼。

西长安街上人，车很是稀少，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苏式风格的宏伟建筑，它不仅仅是一个通信场所，一座发往世界各地的指挥中心。

电报已经送出，虽然简短隐晦，但足够让马利明白，等待他的指令。

看了眼时间，将近10点，直接骑车来到了东单火车站的废弃仓库区。

进入里面就见史玉柱正指挥着人，打扫和修整仓库。

见到李胜利到来，立刻跑了过来。

“老大，您来啦！”

“嗯，把你人都叫过来我认识一下。”

“好的，您稍等！”

说完转身跑向众人。

“大家把活儿都放下来，集合！”

很快在他的带领下，12个人排成一列走了过来。

李胜利站在队伍前面，大声说道。

“立正，稍息！”

“报数！”

“1、2、3......12”

“好，记住你们自己刚刚的编号，我叫李胜利，你们以后要叫我李老大，我不管你们从什么地方过来，以后就按照标号称呼，1号就叫龙一，12号就叫龙十二，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