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不敢那么做的。”宁凯一脸惶恐地摆手：“芷暖好像是失恋了，所以才买醉。”

宁曦当然相信宁凯，为慕洪旭的打断不满，呛了回去：“失恋的时候做什么都不奇怪，更何况去酒吧不代表变坏。”

“宁凯，你继续说。”慕老太太突然又正色道。

宁凯沉浸在二十几年前的往事里，提起时，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甜。

“有一次暖暖喝得太醉，有人想捡尸，我就把她带回了家，亲自照顾她，后来她为了报答我，就请我吃饭，一来二去我们就产生了感情……”

慕老太太听完，就着慕洪旭的问题发问：“芷暖为什么从来不联系我们？”

“暖暖没跟我说过她的身份，她只说她很对不起家里人，没有脸面去见他们，我一直在安慰她，最终我们打算等曦曦出生以后再来拜访您的，谁知生曦曦的时候就……”

宁凯老泪纵横：“如果不是曦曦跟我说找回了外婆，我怎么都没想到，暖暖竟是慕家的女儿。”

“芷暖……我的女儿……”慕老太太听完了前因后果，泪腺突然崩溃，悲痛大喊。

“这一切都怪那个抛弃妈妈的男人！”宁曦义愤填膺地攥紧了拳：“如果不是他，妈妈也不会因为失意不回慕家，更不会有后来的波折……”

以前的慕芷暖只活在宁曦虚幻的想象世界中。

随着回到慕家，知道越来越多有关慕芷暖的事，她的形象才逐渐变得丰满起来。

她温柔、善良，落落大方，从来不会因身世而看不起人，还热心肠地帮助各种各样贫苦的孩子上学，是慕峥衍口中最和蔼的姑姑。

慕老太太最敏感的那一根心弦也随之绷紧，厉声追问：“你有没有听芷暖提过那个男人的身份？”

如果她查出来那个男人是谁，害得她们母女天人相隔，还和外孙女分离二十几年，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芷暖为了她，连慕家都不要，他却抛弃了她！

宁凯擦着通红的眼眶，尴尬地摇头：“暖暖从来不和我提她以前的事，我怕她再伤心，也刻意避开这些话题，但我隐约记得，好像不是殷城的，是国外的？”

一下子和慕家知道的线索对上了！

就是那个神秘的外来者，伤害了她的芷暖……

慕老太太气血一阵翻涌，终于无力地昏了过去。

“外婆……”

“奶奶！”

“妈……”

众人纷纷惊得疾言大喊，慕峥衍当机立断，将慕老太太打横抱了起来，扭头对宁曦道：“奶奶情绪受了刺激，去请医生过来。”

“我马上去……”宁曦不敢耽搁，迅速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

慕芷暖去世的消息得到确认，慕老太太整个人都苍老了一截。

宁曦每天换着花样哄她开心，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快消瘦下去，让宁曦心急又心痛，她已经失去了妈妈，不想再失去外婆。

她开始询问佣人更多有关妈妈的事迹和爱好。

某一天，当她穿着一袭素白色长裙，略施粉黛，长发自然垂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快怀疑是慕芷暖回来了……

她在床前陪了慕老太太一整个下午，慕老太太时常望着她的脸发呆。

到了晚上，老太太脸上终于重新露出浅浅的笑容，也肯和大家一起在餐桌上用餐了。

宁凯贪恋地盯着宁曦的脸庞，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而后闪过一缕难以察觉的阴沉。

曦曦如此装扮，和暖暖真的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