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不胜寒(2/2)

作品:《剑门旧事旧事

他想这查办案件好像是司法,实际上更多的是施政。

他觉得“蓬莱政法”

这个词语,太有意思,真是蓬莱区土生土长的一朵法治之花呢,在这个踏踏,有时法律就是政治的手段,有时政治就是法律的灵魂了。

说是法治是法律之至,是凡事皆决于法,没有谁人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没有谁人可以游离在法律之外,可我自己有时就是在法律之上,但是有时也在法律之中,有时也是在法律之下。

依法治区应是我治区理政的基本方式。

但是依法治区立刻就有谁来依法治区或者说谁是依法治区的主体问题。

显然我赵桂花就是主体,至少是代表主体,本质就是我就是主体,问这块苍茫大地,谁主沉下去浮起来啊,显然是我赵桂花手持彩莲当空舞了。

他想起了谁人说过“人类的发明能使人类控制世界和自然,而在这所有的发明中最伟大的发明是法律,法律使得人类能够控制住自己”



他想起了区上谁人也说过“每一项新制度、新学术、新名词传入这个踏踏,便如落在黑色染缸,立刻乌黑一团,化为济世助焰之具”



哼,有人说我,民主的本意是人人自己当家作主,但不全是我为人做主,而我搞的甚至就是替人做主,上边的国法一传到这踏踏,就变成逍遥政法了,权力要关进制度的笼子,但是这制度的笼子的钥匙要掌控在我赵桂花这个政客手里啊,要不我睡不着觉了。

根据赵桂花的意思,白现金成立了几个专案组,每一个专案组都负责一个老黄的亲信党羽的审讯。

杨知地负责的是审讯畜牧局局长王本能,这畜牧局局坐,想来就是一个不大起眼的位置,管的也就是一伙膻猪匠,可王本能爬在上边去了,把个局子和事业弄得风生水起。

这回他被秘密带至检察局审讯时,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在哆嗦呢。

平时的王本能,吃得,喝得,睡得。

吃得,也还是小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他妈给他煮豆浆稀饭,说的是豆浆饭放盐,抵如过年,他拈上几根泡豇豆,喝上一肚子,肚皮被胀得发亮,一走路,饭肚子在肚浪皮里簸来簸去的。

吃东西,不管好不好,哪怕是牛草,他都要先搂一肚子再说。

嘴巴随时都像是在咀嚼样,不会消停。

喝得,喝起啤酒来,脚下踩着一件啤酒,用啤酒瓶子直接往嘴巴里倒,那嘴就像是一个漏斗样,一会就喝通了,喝几瓶,拉一泡尿,拉一泡尿,又喝几瓶,喝完了,走一会屙一泡尿,走一会儿又屙一泡尿。

喝起白酒来,蹬起个八字脚,脑壳一埋一埋的,端个大碗,咕噜咕噜地,喝得一声响,最后喝得都眼珠子一翻一翻的了,白眼珠上布满了一根一根的血丝,舌头还在把嘴皮一抿一抿的,看起来怪吓人的了。

只要是酒醉了,也不管在哪个踏踏,不管是坐在哪里,还是倒在地上,就扯打呼噜了,鼾声如雷呢,你说他睡着也就睡着了,眼睛却又睁着的样,那些净屁股娃儿,拽着大人的衣裤,围观着他,看稀奇呢。

酒醒了,你又喊他喝酒,他一下翻身起来,眼皮两揉,嘴巴一擦,打个呵欠,就又喝起花儿开来了。

睡得。

瞌睡多,只要给他一分钟,他就会蜷缩着一坨儿打呼噜了,有时就是站着的,也睡着了,特别是午饭后,他一定要闷一会儿,假设谁人打搅他睡觉了,他弄不合适就没有好烟给你往烟斗里装了,这时你要是跟他计较认真,或者叫他丘八,说不定他一坨子就给你入起来了,弄不合适还给你整个养老记呢。

那天出差,住标准间,他睡着后,呼噜声整的房宇间掉灰尘了,同居的同事小何只好悄悄起来,蹑手蹑脚跑到过道里睡觉了,不愿意被他困扰但是又不敢打搅他这脑壳上有个红点点的人。

到是他的女人最不习惯他出差了,只要他出差,他女人就睡不着觉,因为没有他的呼噜声伴奏,她夫人反而睡不着了。

这人,着实见不得女人,好那一口儿,几句话下来,就要揭解女人家的衣裤,吓得那些女人急的一声吼,跑的兔脚毛飞地了,那些没有跑脱的,他也是武辣了点,把人家衣服上的扣子都扯飞落在一地了,顾不得那么多,他人一下就扑上去了,他直在说:“反正都是钱的事呢,多少钱后边再说呢”



这回,王本能进来了,憨的,专案组研究决定,根据王本能这个人的特点,抓住薄弱环节,量身定做审讯突破方案,他胆儿小,瞌睡多,就偏偏不让他睡觉呢,迫其就范。

审讯时,王本能陷入了二难选择,要么不睡觉,要么把收钱送钱的事情说清楚睡觉。

头两晚上他没有怎么睡成觉,在第三晚上的后半夜,凌晨三点的样子了,他头顶上给悬挂着一个两百多瓦的灯泡,刺眼的灯光使他站着也睡不着觉了,巨大的困意像是一个黑色的帷幕随时要给他罩塌下来,可他站着还是睡着了,满屋就是他近乎咆哮的呼噜声,杨知地见他脑壳在一搭一搭的了,就从抽屉中取出一个鞭炮,蹑手蹑脚地走近,轻轻地放在他头上,点起,导火引线“哧溜,哧溜“”

地地冒着烟,一声炮响,王本能被吓得跳的多高,睁开了满是血丝的火眼,一下子全身给软下去了。

吔,炖耙了,杨知地问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自然又是他收了什么黑钱,送给黄定然多少钱了。

王本能的情况还有些特殊。

他有一个小学女同学,叫黄花花,长的水灵灵的,小的时候,他看他这个女同学,人比黄花瘦,心似太阳红,喜欢上了黄花花。

他比这个女同学小两岁呢,那个女同学后来没有读书了,说是他老汉说:“女儿家,反正是人家的人,迟早都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书读的再多也没有什么意思呢”

,就叫黄花花在家放牛打牛大胯了。

在他心中,黄花花就是一朵美丽的山花。

他却继续在读书,后来考起了大学,当上了公务员,也娶了老婆。

可那朦朦胧胧的初恋,却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他每每见到个漂亮女人都要将这些女人与他当初暗恋的黄花花比较,怎么都觉得平生喜欢的第一个女人就是难以释怀,后来他也也不知道黄花花嫁到哪里去了,随着时间推移,老之将至,他渴望见到初恋情人的意愿愈加强烈。

他也不方便打听一个心仪的女子到底到哪里去了,他只好把这份思念隐藏在自己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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