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看着殿上那一道黑衣绝世的身影，赵八斗脸色突然一白，嘴角竟有血丝划落。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何其惊艳！！

哪怕赵八斗才高八斗，有文圣之心，可此时在这等千古绝句面前，仍旧是心神震颤，险些崩碎了道心。

甚至！！！

方才凌霄似是根本不曾迟疑，张口就来，却作出了这般传世之词！

“滴，气运之人道心震颤，恭喜宿主掠夺气运值2000点，反派值20000点。”

“怎么…可能？”

赵八斗脚步踉跄，眸中神采早已暗淡。

而听到耳畔传来的系统提示音，凌霄眸底阴邪愈浓。

“哎，此情此景，我心中有感，不吐不快。”

话落，只见他抬脚走到案前，端起一杯仙酿，似在沉吟。

还来？！

无数骄子娇女眸光期待，不自觉地紧握着手掌。

无敌仙姿，神俊无双，才情亘古。

在凌霄身上，他们根本看不到一丝的瑕疵。

就好像一块美玉，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到的都是纯粹的完美。

哦，唯一不完美的地方，是他心底有个顾朝辞。

或者说，公子将一切的美好，都给了女帝一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凌霄仰头，眸有沧桑，将那仙酿一饮而尽，摇头轻叹道，“高处不胜寒。”

“扑哧！！”

大殿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泣血声音，只见赵八斗身躯一颤，竟连退数步，直到双手扶墙，方才稳住身形。

此时他的脸色，早已苍白无比，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就连额上，亦是冷汗淋漓，那一双眼眸中流露的，不再是震惊，竟是一种…绝望恐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疯癫般的大笑声响彻而起，只见赵八斗踉跄地抬脚，朝着殿外行去。

“文圣转世，哈哈哈哈，我也配？！高处不胜寒，高处不胜寒！好一个…高处不胜寒。”

“扑通。”

终究，赵八斗的身影也未曾走出大殿，便一头栽到在了地上。

而凌霄耳畔，再度传来一道系统提示的声音，“天命之子道心破碎，恭喜宿主掠夺气运值5000点，反派值50000点。”

而此时，那殿中的诸多天骄妖孽脸上，仍旧满是震撼。

他们虽不是以文入道，不像赵八斗那般对这两首古词感悟太深，以至于崩碎道心，断了仙途。

可，哪怕寻常宗门弟子，此时也隐约感觉到了词中蕴含的一缕道韵。

凌霄公子，不愧是你！

论武，一掌镇杀少阳君，一拳崩碎力绝王炎。

论文，随口两词，就令文圣仙宫被誉为当代文圣的赵八斗道心崩裂，连这商盟大殿都未能走出。

论品行，方才邪魔现世，众骄齐惧，唯独公子，一人当先，承载人族脊梁。

还有什么好说的？

公子，你是人间神圣，九天独一！！

“高处不胜寒…”

大殿之中，花明兮等女还未曾从那一顾倾人城的深情艳羡中清醒过来，又彻底坠入了这一句高处不胜寒的沧桑玄奥之中。

“花少主，花少主？”

凌霄微微摇头，将三千须臾收入乾坤戒中，就欲抬脚朝着殿外行去。

“公子！！留步！！”

花明兮神色一愣，快步追来，眸中终于浮现一抹局促，“不知可否借用公子一点时间？”

“我乏了，晚些吧。”

凌霄淡然一语，又见轩辕未央、瑶光、金寒儿三女从远处走来，方才沉声道，“既然这道天城中有魔，你们三人便安心待在此处，不可随意走动。”

“是！公子。”

金寒儿微微欠身，而瑶光脸上却难得带了一丝愁绪。

只见她眸中金光璀璨，佛性流转，偏偏眉心之处的血莲，诡异妖娆，似有魔意潋滟。

他…真的不是那个碎她菩提心的邪魔吧？

那词总共六句，却句句深情，刻骨铭心。

哪怕瑶光天生佛心，不悲不丧，仍旧…陷入其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