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是一口一口吃饱的，山顶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登上去的。

猛虎旅的今天，不容易。

邵先勇也终于站了起来，严肃跟着起身，问他：“首长，今晚这一觉，怕是睡得很甜了。”

邵先勇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严肃说：“严参谋长，你今晚回去睡觉也很甜啊……”

说完，意有所指地朝着庄严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微微笑了下，在秘书的陪同下离开了。

严肃走到庄严身旁，将自己的这位老战友拉到一旁说：“看来首长非常满意李正的表现。”

庄严说：“后生可畏。”

严肃说：“你能在之前就看穿他的意图，我也是很佩服，我今晚走眼了，没看清。”

庄严说：“你是指挥大战略的，小战术上的巧，你不需要。”

严肃说：“李正这小子我看对眼了，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让他给我当当参谋。”

庄严笑道：“你可拉倒吧，我这边好不容易培养出个人才，你堂堂战区首长，居然挖人挖到我这里来了……”

……

岛。

交战已经结束。

一切都完了。

对于靳勇来说，输得太惨了。

他坐在海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什么都看不清的大海，风吹过，有种凉透骨的感觉。

这是直播式实时监控演习。

在战区所有的大首长面前……

输了……

李正在他身旁坐下，将一瓶冰冻汽水递了过去。

靳勇低头看了看，想了想，还是拿了过来。

靳勇说：“没想到输得这么惨……三面开花，一锅端了……”

李正说：“我也是冒险。”

靳勇说：“是啊，冒险……你敢，而我不敢，这是今晚我输掉演习的致命原因。”

李正说：“我也是被逼的，这种环境下，我不冒险不想鬼点子根本赢不了，在几天前，我还在为采取怎样的战术而头疼，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何必在意条条框框，只要能达成战术目标，搭上自己又如何？也许，这就是特种部队的特字的深邃含义。”

靳勇默默点了点头，喝了一大口汽水。

冰凉的感觉顺着喉管直入胃里。

汽水是甜的，但靳勇品尝到的却是苦涩。

他转头看着李正：“祝贺你，我相信这次之后，你很快就要被提拔了，不会让你这种人才待在一个小小的百突连里。”

李正感慨道：“也许吧……”

靳勇好奇问道：“你会有更大的舞台。”

李正问：“你呢？”

靳勇说：“作为职业军人，也许这就是我的终点了。”

李正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安慰靳勇，却发现自己无从安慰。

特种部队也好，合成化部队也好，什么部队都好，只要是作战部队，有些事就是那么残酷。

部队是要为打仗做准备的，而且是打胜仗。

如果一个指挥员不能打胜仗，也许他就该脱下军装，让位给别人。

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自己的手下士兵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