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看着发癫的混沌，满头黑线，说道，

“算了，我收回那句话。”

“别呀，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去呢？

你先告诉我，你谢我什么？”

“谢你当年带走红中的真灵，然后送到了现在的我体内，让我能够无缝衔接的接收红中的记忆和身份，以及一个拥有两位神明和十几位主级的超级势力。”

混沌收敛了笑容，唏嘘道，

“两万年前，红中也是站在类似的高度，看着自己制造的混乱。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和你一样，都是能看见「真实」的人。

倒也不用谢我，我只是好奇，一个能骗过整个天庭的骗子，临死前在想什么？

结果我发现，他在想白板和发财有没有安全逃脱、在想东风他们会不会恨他。

呵呵，无聊透顶，情感是最没有逻辑和混乱的东西。”

韩风沉默片刻，说道

“因为他在乎。”

“在乎？”

混沌重复这个词，像是品尝陌生食物的味道，

“天庭里没人在乎这些，道祖在乎他的宇宙延续，华璩圣母在乎她的文明延续，众神在乎自己的神位和香火……

但没人在乎具体的人和感情，除了红中，现在还有你。”

韩风说道，

“世界就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而不是一号模因的一场梦。

他们的目光都放在太宏大的事物上，目光里只有所谓的大局。

可大局也是人，世界也是人，世界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意识到它存在。”

混沌转过头，那张脸在星光下不断变幻，时而俊美如神祇，时而狰狞如恶鬼，时而模糊如雾气。

最后重新变回了那一张其貌不扬的脸，

“所以我帮你，韩风，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因为你们的故事，很有趣。

比天庭这无数万年来所有按部就班的秩序都有趣得多。”

“我的故事没什么不一样，每个人的故事都很精彩，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观察众生吧，他们也有爱，有悲伤有感动。”

“众生太低劣了，没意思，我又不是虚无之神那个傻子。”

“随你便吧，我要去主持大局了。”

韩风向着下面飞去，混沌像个牛皮糖一样死死跟着。

这里是天庭，不是九界外的堡垒，不是他们往里面一躲，混沌就不敢跟着了。

这里是混沌的地盘，他想去哪就去哪。

姜酥柔等人都在指挥着收拾残局，见到混沌来了以后，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紧张了起来。

“混沌，你来这里干什么？”

姜酥柔皱着眉头问道。

“什么话？天庭是我家，安全靠大家。

我都在这里住了五十六亿年了，你要把我赶走不成吗？”

“嗯……那个魂头是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说我们天命教发鸡蛋？”

“嘿，我混沌，身为天命教保安队长，怎么就不能为自己教派招揽信徒了？我对天命神忠心耿耿好吧？

区区一点鸡蛋，你都舍不得拿出来，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天命神的实力呢？去信仰天命神呢？”

“他们那是冲着信仰吗？那是冲着鸡蛋去的。”

“唉，小柔柔呀，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草。

人家在家里躺着不好吗？凭什么相信你的天命神呢？

你至少也得把人家吸引过去，才能宣扬你的教义吧？

行了行了，赶快买鸡蛋去吧，别在这里跟我辩论了，一会儿人家到地方了没鸡蛋看你咋办。”

“哼！”

姜酥柔叉着腰，狠狠瞪了混沌一眼。

然后安排天命教的人去冰城周边各地买鸡蛋。

现在的冰城，所有民生几乎都已经停滞了，到处都是一片废墟。

所以也没有太多鸡蛋可以发。

韩风正要安排部署，忽然看到风瑶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对韩风说道，

“你抓到东南西北风了吗？”

“没有啊，人家早就跑了，只留下一些小喽啰在这里。”

“哦，太遗憾了，我还想着绑架几个风，来要挟红中出来，找人打死他呢。

哼，那红中也是个缩头乌龟。”

“你跟红中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