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她的眼睛红了。

她刚刚确实是听到了。

听到他说的所有话，特别是那一句，“你说要下地狱去陪我。”

这一句容裳记得很清楚，她的原话是：就是下地狱，我也一定会陪着你。

很奇怪是不是？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也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为什么华北星会梦到曾经那个场景呢？

那个她只要一想到就会觉得心痛的画面。

心揪得死死的。

容裳捂着心口。

她盯着男人那张脸庞。

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张脸在脑海里出现，渐渐的，“他”和眼前的男人重合了。

容裳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伸手就去抱他。

……

华北星是被强行给弄醒的。

当他醒来，看着抱着自己哭的女人。

某一瞬，他以为自己又回到刚刚那个梦中。

他吓坏了。

忙挣扎着，不停把她推开。

他大喊，“我没有死，我还没有死。”

容裳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清醒过来。

一抬手，她往脸上一摸，都是泪水。

才知道，她刚才居然抱着他哭的不能自已。

华北星的情绪很激动。

容裳从他身上离开，她尴尬地别开脸。

“抱歉。”

忽闪的眸光中，是隐忍，是冷漠……

华北星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

那么……

他抬头望去，看着她的背影，他愣住了。

“你……”

“我没事。”容裳怕他要问什么，忙低头擦干眼泪。

别扭地说，“我插到眼睛了。”

“是吗？”

华北星难得心细一回。

他知道，她一定是触碰到什么伤心的往事了。

想安慰她，可是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唉。

只能叹气。

不过后来他又想，这样也好，一人哭一次，扯平了。

睡觉前他叮嘱她，“我不把你在我面前哭的事告诉别人。”

“我哭的事你也当做不知道啊。”

“你听到没有？”

容裳点头，嗯了一声。

“睡吧。”

她始终不肯回头看他。

华北星猜测，她一定是哭肿了眼睛，丑的很，不敢见人了。

得知他心里想的是这个。

容裳，“……”

*

几天后，容裳起了个早去工作室清洗打扫。

这会门外有人走进来。

她听见声响回头一看，皱眉。

居然是宋子钰。

对他，容裳一点好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