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石屋.燕子和布鞋(1/2)

作品:《天人旧事

“话说回来,都是给雨月剑派那帮子强盗害的,不信您就由北往南顺着山脉走一趟,从脉北丁村到脉南牛蹄甲,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村子,哪个不提防陌生来客呢?

跟您说,您若是到了岩见那儿的羊面子村,他们就会拿长矛和火石招呼您。

嗐,大伙儿都怕了,像河豚似的,一遇到风吹草动,就鼓起肚皮,立起短刺。

不骗您,这是实话。

您瞧,就连夜扶木、老鸦嘴那样的贫瘠村落都开始修建防御工事了,上个月的事,他们请我去,我去了,出了力。

大伙都被雨月剑派干的那些事吓得直哆嗦。

不能不怕。

二月间雨月剑派血洗脉北丁村。

事情像瘟疫一样传开了。

我说啊,只怕都传到南无障海那边去了。

对了,您该知道,他们闯进脉北丁村时也是一身灰衣,就跟列位今天穿的一样。

您说,我的人能不提防吗?

他们用弓箭射您,纯属无奈之举,他们不想这么干,但不这么干又不行,雨月剑派那帮子强盗、畜生、伪装家,不提防不行啊,无奈之举,无奈之举,不过,”

余又金拍了一下手说,“您武功高强,咱们那几箭哪能伤了您呢?”

余又金将信纸放在议事房的桌上。曲雕蓝在桌子对面冷冷地瞧着他。

“啰嗦够了吗?”曲雕蓝问。

余又金吓得面如土色。

“曲武人,对您射箭的,都是些不懂事的孩子,他们见猎狗被杀,气不过,这才冒冒失失射了几箭,您大人有大量……。”余又金说。

“您把我的命和狗的命摆在一处说吗?”曲雕蓝说。

“不,不不,”余又金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说……”

曲雕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跳了起来。

“够了!”曲雕蓝怒吼道,“谁对我射的箭,快出来受死!”

余又金身后的村卫们瞪着曲雕蓝。腊川走了出来。

“曲雕蓝,是我干的!但那是你冒犯在先!”腊川说。

“不,”曲雕蓝说,“那三箭不是你射的,还有另一个弓箭手,个子略矮些。你骗不了我。”

“那是个女孩,已经吓得躲起来了。怎么,大名鼎鼎的曲武人要跟小姑娘过不去吗?”腊川说。

曲雕蓝看了看腊川。

“既然是女孩,那就算了,”曲雕蓝说,“请余村长替她受死吧。”

村卫们轰地炸开了锅,纷纷弯弓搭箭。余又金抬手制止。

“曲雕蓝,”余又金说,“看来这个茬子你是找定了,好,我余又金便依了你。只要你除掉焦俺,要杀要剐,姓余的悉听尊便。”

“好!”曲雕蓝说。

说最后那番话时,余又金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过他马上收掉锋芒,恢复原样。

余又金将装好酬金的箱子交给曲雕蓝。三十金一分未少。

“金箱由余某暂时代管,待您除掉焦俺,再来领取。”余又金对曲雕蓝说。

“量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曲雕蓝说。

武人们准备去杀魔。

“余又金先生。”张因浅说。

“这位少侠何事?”

“请问,您知道焦俺是模仿志公法师的话杀人的吗?”

余又金面露难色。

“您知道,对吗?”张因浅问。

“是……是这样,”余又金说,“以前我为了教化村民,给他们说过志公法师的话,就是那句“女食母之肉,子打父皮鼓。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谁知焦俺理解歪了,按这法子杀人。”

“焦俺是怎么变成邪魔的?变成邪魔之人,必是罪业太重,或怨念太深。焦俺是哪一种?”张因浅问。

“当然是前一种,他杀了养父母和兄弟啊。”余又金说。

“行了,别废话了,我管他怎么变的,总之现在要杀掉他就对了。”曲雕蓝说。

他们离开了议事房。余又金带他们来到五巷。

“这不是个石屋吗?巷子在哪儿?”曲雕蓝四处看。

“在石屋内。这是个防御工事。我将五巷整个包在里面了。”余又金说。

武人们面前有个阴森可怖的巨大石屋。粗笨的石制屋顶重重地压在房体上。

“简直像个大棺材。”曲雕蓝说。

“但是实用。”余又金说。

余又金安排了一个村卫给武人们领路。

“不祝我成功?”曲雕蓝问余又金。

“您肯定成功。等您收拾完焦俺,还得回来拿金子不是?”

“还有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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